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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成杰.假作真时真亦假——《项链》所表现出的人生迷惘.语文教学通讯：高中刊,2005(2)
《项链》的结尾向来为人所喝彩，但是，人们在赞美之余却很少去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莫泊桑为什么使用了这样一个结尾?
这需要从人物形象人手来思考。
《项链》的情节被认为是一个非常完整的“借项链一丢项链一还项链”过程。这种从故事情节人手的分析，对帮助读者理清小说的思路有很大的益处。但是，这种思路也有不完善之处，那就是容易使读者忽略人物形象。如果我们把注意力更多地投射到人物身上，我们就会发现，玛蒂尔德的人生显然有两个阶段。形象也截然不同。一个是一位有闲无聊的家庭美少妇，一个是一位勇敢地承担起偿还巨额债务的劳动妇女。这两个阶段的对比非常鲜明：不仅是外貌上的，还有经历上的和感情上的。
前一个阶段，玛蒂尔德年轻漂亮，美丽丰韵，有闲无聊，充满狂想，一心想凭借天生的优越资质跻身上流社会。她机缘巧合得到了请柬，费尽心机做成了新衣，小心翼翼借到了项链，最后在舞会上大出风头，几乎成功了，却在此时丢失了项链，结果前功尽弃。本文来自－我2爱5语2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后一个阶段，玛蒂尔德以极大的勇气承担起了偿还债务的责任，像一个粗壮耐劳的劳动妇女一样勤俭节省，操持家务，付出了青春，失去了美貌，完全凭借自己的奋斗还清了债务，似乎是已经成功了，但是，最后听到的却是，她为之奋斗十年付出了青春美貌的对象不过是一条假项链— — 价值只是区区的500法朗。这一消息对于玛蒂尔德而言绝不像有些功利主义者所想的“天上掉下大馅饼”的欣喜，而只能是人生被戏弄的哭笑不得。
总结玛蒂尔德的两次追求和努力，我们不难发现，玛蒂尔德前一次追求凭借的是自己的美貌、聪明、机智，是女性的优越，是天生的资质；而后一次凭借的则是后天的努力，是踏实的奋斗。这两次奋斗的结果都非常奇妙甚至是奠名其妙地以失败而告终。令人叹惜的是决定成败与否的不是她的才貌，也不是她的奋斗。而是极细小的一件事。
其实，生活中“奋斗不能得胜”的事例很多。但多数的人们为着功利的目的，不肯面对这一现实，甚至有少数冷酷的“优秀者”以“睁眼说瞎话”的勇气告诉人们：坚持到底就会胜利。这固然激励了很多人去进行艰苦卓绝的奋斗，也取得了很多出乎意料的成功；但是，因此而造成的失败和牺牲要么被冷酷的人们掩盖，要么被善良的人们遗忘。也有一些人走着一条中间的路线，不回避失败，却又强调着奋斗。他们把“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小心地解释为“坚持到底本身就是胜利”，当然，这种胜利只能是精神的胜利。海明威在他的《老人与海》中所宣传的理念就是这样的。然而，还有一些人看到了失败，而更多地是感受到了个人的渺小和无奈，他们在消极的时刻发出了一声哀婉的长叹，莫泊桑的《项链》无疑就是一声这样的长叹：人生是多么奇怪，多么变幻无常啊!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http://www.52yuwen.com/（我爱语文 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在这一声长叹的背后，我们不难看到，玛蒂尔德的一生几乎就是被上帝戏弄的一生。她的人生被那条“项链”牵着，在她是认真地，在别人看来却是可笑地运转着：当她认认真真地为之付出十年艰辛， 以失去青春和她唯一可以引以为自豪的美貌为代价还清债务后，却发现这项链是假的!这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假的项链被当成了真的，而认真的奋斗却变成了假的。这是多么有力的讽刺!更可怕的是这种讽刺的背后是对人生意义的彻底否定。所以，玛蒂尔德已经不可能有未来，小说也只能是戛然而止；面对此人此情，作家也无法设想玛蒂尔德的未来。更何况。玛蒂尔德的困境也许正是莫泊桑的迷惘!正像“假作真时真亦假”必然是曹雪芹的感叹而不可能来自虚拟的宝玉一样。
这使笔者想到西方的一句哲言：人类是上帝的玩偶。
当然，在西方还有一句哲言：“人类是上帝的宠儿。”面对人生的困境，人类并不是完全被动的；面对人生的困境，作家的感受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也不能忘记作家也是人，伟大的作家尤其容易体会到人生的困境。在他们受伤的时候，他们照样会苦痛地呻吟。
(河南南阳市二中；47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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