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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一一4.3.程岩.《错误》－－如此之美丽. 语文教学之友,2004(8)
人教版高语第一册新收入了台湾郑愁予先生的《错误》。这首小诗如一块玲珑美玉，含蓄温润；如一曲幽幽琴曲，哀婉凄伤；如一阕宋词小令，典雅清丽。反复吟咏，香远益清。说它如含蓄温润的美玉，是因其意蕴的丰富性。何谓“错误”?(1)女子久盼男子归来，男子却不愿或不能归；(2)男子渴盼走进女子心灵的“小城”、“窗扉”，女子却不肯为他揭起“春帷”；(3)女子误把本无干系的“我”看成她的归人，以致把“我”的马蹄声当成“他”的“跫音”；(4)作者假托爱情之外壳，表达游子故乡之关系。游子思归不能归，或故乡盼游子，游子不愿归，游子只能是“过客”；(5)再推而广之，世上许多事，正如有情人未必都能成眷属一样，有心人未必都能成功：友情断于误会，成功失之交臂，真实迷于虚幻......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今多少遗憾事，皆可归之为“美丽的错误”。有观点认为《错误》只宜理解为女子盼男子，我认为不排除以上说的其他四种或更多的理解。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方符合形象大于思维的文学审美规律。
说它如一首哀怨凄婉的幽幽琴曲，是因为它字里行间藏着缠绵悱恻令人断肠的故事，不管是爱情乡情，聚散都是缘，离合总关情，再美丽的错误，终归是人不归，月不圆啊。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怎禁得寒暑的轮回，莲花的开落?意象的巧妙组合，加之结构的不对称，更使这首小诗具有了跳跃性、多义性、朦胧性，读者有丰富的想象空间，也就更易融进自己的感情经历和审美体验，从而细细品味诗行中流转的百结愁肠。眼睛读着诗，耳边却似有一把江南的二胡，如泣如诉，如歌如怨，向世人、向天地倾诉着那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无奈和惆怅，低回而绵长. .. .. .
说它如典雅清丽的宋词小令，是因其意象极富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古色古香古韵。“我打江南走过”，先就把读者带进了江南春雨的迷蒙、江南丝竹的优雅。“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把容颜的焕发与黯淡，心绪的热切与失落，莲花的娇艳与枯槁，季节的更替与轮回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妙句天成，毫无斧凿痕迹。以春风不来、柳絮不飞的小城和跫音不响、春帷不揭的窗扉喻女子因坚贞而封闭的心，以达达的马蹄代指过客的音讯，这些意象都是中国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文化符号，此情、此景、此境只能生长在中国、江南、三月。几个意象，便勾勒出了一幅闺怨图，其色彩、声响、气息都渗透出宋闺怨词的韵味。作者以浅显白话营造浓浓古韵，足见其融会古今的文化功底。
教材把《错误》选入高一语文课本，可谓慧眼独具，相信这个美丽的《错误》对于中学生热爱祖国文化，提高审美情趣，将是个美丽的选择。 (作者单位：承德市第八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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