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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一一2.2.潘旭跃.《再别康桥》新解.语文教学与研究,2004(26)
1931 年11 月22 日上午,一架飞机超越了泰山高岭,再过几分钟就要降落到济南,便降低机身在浓厚湿雾中寻觅机场,不想“訇”的碰了山崖,着火翻滚到山脚下,于是现代文学巨星徐志摩乘坐此机罹难。他死时门牙已撞尽;额角上一个大洞,这显然是他的致命伤;眼睛微张———他不愿意死。在他短暂的35 岁年华中,给人们留下了一本厚厚的诗集和几本厚厚的文选。这些遗著中,贯穿着徐志摩毕生的“单纯信仰”,那便是爱,自由与美。这种“单纯信仰”,对人生秉持严格不苟的观照,对人心进行灵性苏醒的剖析,为生活开掘欢悦舒展的泉源,为情爱发出惊世骇俗的喊叫;这种“单纯信仰”如一团灼火,燃烧旧中国尸僵一般冰冷的腐土;这种“单纯信仰”中对人世的关爱与倡导之精神,深深感动和影响过并且必将继续感动和影响着许许多多的中国人。
如果对徐志摩的“人生信仰”再行剖析下去以找出它的核心的话,那便是四个字:实现个性。徐志摩曾在《“话”》一文中对这一核心进行了透彻的注解:“不能在我生命里实现人之所以为人,我对不起自己;在为人的生活里不能实现我之所以为我,我对不起生命。”作为个性主义者,徐志摩的一生最看重的无疑是爱情。追求个性和爱情可以说成了徐志摩一生的奋斗目标,这一奋斗目标在他的《再别康桥》一诗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虽然,《再别康桥》的艺术价值早就引起了我国文学界教育界的高度重视,现今教育界把它共同入编普高职高教科书,其重视角度可想而知;但是,人们至今往往把该诗的内涵理解为对母校康桥的惜别,这不能不使本人感到有写本文的责任和必要。
要准确理解《再别康桥》的内涵,就得把握住徐志摩写作此诗的背景。此诗当写于1928 年11 月。从大背景看,1927 年蒋介石叛变革命后,一方面,徐志摩对蒋家王朝不满,另一方面,共产党领导的工农革命运动又让他心怀恐惧,以此他的心情是悲观的。从徐志摩个人婚姻角度看, 1922 年3 月,他与已有两个小孩的张幼仪离婚,理由是:“帮她挣脱把我们两个不和谐的灵魂硬绑在一起的锁链。”(见《传记文学》1997 年版第一期傅光明《康桥情泪》,下同)其实际原因是想与自己一生中最爱的女子林徽因结合。林徽因是民初要员林长民之女,长得如花似玉、纯情可爱、才气绰约,既有闺秀遗韵,又不乏开放思想。虽然,林徽因一生都爱着徐志摩,有她的《悼志摩》、《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等诗文为证,却拒绝了他的求婚,其根本原因不在于两家门第的高下,而在于:①林徽因认为不能为自己而去伤害张幼仪。②怕自己与徐志摩结合后的命运会成为第二个张幼仪。她于1928 年与梁思成在加拿大渥太华结婚,徐志摩写这首诗时当已知他俩结婚的消息。
从1925 年起,徐志摩与有夫之妇陆小曼搭上了桥,这一点有徐志摩死后,由陆小曼作序的《志摩情书》一书为证。《再别康桥》就是在这样的复杂背景下诞生的,它既有对旧梦难圆的无限惆怅,又有着对追寻新梦的迥响,基调是深沉的。它的感情主线应当是对林徽因的思念。<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徐志摩《吸烟与文化》一文中不是指出“我的眼是康桥教我睁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我拨动的,我的自我意识是康桥给我的胚胎”的吗?《再别康桥》不是在写惜别康桥又是在写什么?且慢,朋友!就在你所引语段的上文,徐志摩却指出:“但我在康桥的日子可真是享福,深怕这辈子再也得不到那样蜜甜的机会了。我不敢说受了康桥的洗礼,一个人就会变气息,脱凡胎”。这里的“蜜甜的机会”不是指徐林俩在伦敦的邂逅光景又是指什么?这里的“受了康桥的洗礼”而不“脱凡胎”,难道还不够看出徐志摩没有把康桥神圣化吗?是的,徐志摩根本没有把康桥描绘成为金碧辉煌的殿堂,他只是客观地描写了它的“吸烟”似的悠闲气氛,使中国的一些青年知识分子另换“国内高等教育的混沌现象”,给他们提供了能使心智去自由地思考的场所。正如《吸烟与文化》文尾所点出的:“这机械性买卖性的教育够腻了,我们说。我们也要几间满沿着爬山虎的高雪克屋子来安息我们的灵性,我们说。我们也要一个绝对闲暇的环境好容我们的心智自由地发展去,我们说。”徐志摩笔下的康桥充满着“无限的柔情”,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与他心心相印的林徽因的存在;一旦“故人已乘黄鹤去”,经过坎坷情爱道路的徐志摩面对这尴尬的境地和对中西文化差异的反思,怎不把对康桥的感受重心移到“再别”两字上?
综上所述,我们终于确证了《再别康桥》这首诗的感情主线应属于思念林徽因。它所带来的结果是使我们能理解作者为何题为写康桥而实为写离康桥渐远处事物的个中原因,也同时带来了使我们对诗歌中的任何词语都能得到内涵落实的可能。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探讨整首诗的意蕴: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这里的“云彩”指娇艳轻盈而求之不得的林徽因。当时林徽因在英国的西方加拿大,所以叫作“西天的云彩”。林徽因已与梁思成结成伉俪,作者不便明写对林徽因的爱,只好找一个倾诉感情的寄托物,那便是康桥。三个“轻轻的”句子,作者是在叙述自己把身边的张幼仪送到柏林读书后,再回伦敦找林徽因而不见的情景,同时也写出了自己对她感情的温柔。“招手”、“作别”分别写出林徽因的不辞而别和作者对她的理解。这一段的表现手法是举重若轻,感情是深沉的,写忆梦。更多内容请到－我－爱－语－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浏览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康河边的杨柳变成金色,那是由夕阳映照而成,它是“我”理想配偶的化身;面向波光麟麟的河中柳树倒映,它分明是“我”艳丽的心中人,这激起了“我”对她的情思万千。
“夕阳”一词,既表达了诗人对心中人求之不得的落寞心情,又点明了再别康桥的时间。这一段写思梦。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我”对着河中的艳影望眼欲穿,到头来仅看见光润流动的水底青荇在不断摆摇;难道这不是“我”的心上人在向“我”招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甘心做这河中的一条水草,以洗涤“我”的疲倦,享受你的温柔,与你厮守到老。这一段写恋梦。
那榆阴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但河底毕竟是青荇,且让“我”沿河岸上行到清沏的拜伦潭边来印证“我”俩过去在此邂逅过的纯洁的爱,但这纯洁的爱如今已似天上的彩虹,这是因为世俗的偏见和我浮躁的性格所形成的结局。
这里的“浮藻”乃是“浮躁”的代名词。徐志摩与张幼仪分手后,徐林结合终成泡影,徐志摩内心不无对自己处事浮躁的指责,后来徐张书信来往频繁的史实证明了这一点。“彩虹”一词,形象地描绘了徐林两人心灵相通,而其中有张幼仪的客观隔阻,张幼仪痛苦地离开徐志摩后,徐林婚姻最终没有结果的境况。这一段写碎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还有勇气去追寻那虽然美好却成碎影的梦吗?那“我”只得撑着小船继续溯河而上,在与“我”的心情和谐处去寻找;但获得的只是满船的失望和空虚,“我”只得在这星辉斑斓里悲哭当歌。这一段写寻梦。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这种处境中“我”不能悲苦当歌:面对三个女性,一个是离了婚的,一个是结了婚的,一个是有了夫的,这是“我”人生奋斗的结局,“我”怎么个歌法呢?因而,选择悄悄地离别这梦,离别这曾经培养过“我”的母校才是“我”此时忧伤心境的最合适的伴奏。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夏虫”两字,诗人既点明了自己再别康桥的所处季节,又以夏日傍晚虫豸不鸣的特性,衬托了自己对前路渺茫的忧闷心情;巧用“沉默”两字作顶针格,兼用拟人法导出康桥没有指明他今后的出路。
这一段写哀梦。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里的“悄悄”与开头的“轻轻”相照应,含义有区别。这里的“悄悄”有“荷戟败北”之内含。最后两句表现了诗人与旧梦决绝的心态,表达了对东西方文化差异的理解,同时显现出诗人的自信和追求人生信仰到底的决心。
可见,本诗的结构为:以思念林徽因为核心,用母校康桥作寄托物,放射出7 自然段的忆梦、思梦、恋梦、碎梦、寻梦、哀梦和别梦。这7 段情思按诗人的感情流程有序排列,又分别以云彩、金柳、青荇、清潭、小船、康桥、云彩作为各段情思的寄托物。不难看出:第6 段的寄托物与诗歌核心寄托物同,第7段的寄托物与第1 段寄托物同,从而形成了前后呼应,内在统一的结构。如此徘徊悱恻,情真意切地表达了思念佳人的复杂心情;从侧面反映“五四”从高潮到退潮,中国革命从蓬勃到挫折中追求个性解放的知识分子心灵历程。
本诗的最大特色为:本文来自－我4爱2语6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一、“跑野马”。金柳云彩,青荇碧潭,星空小船,天上地下,随意驰骋。
二、感情与寄托物的高度和谐。情感的细微变化用景象的自然变换来表达,并把读者引领到作者情思所致的境地,以致造成时空的错觉。
三、痛吟当歌,风神摇曳。以纤丽飘逸的文笔抒写深沉怅惘之情,让读者从欣赏的角度去感受,文采斐然下流淌着一股至真情思。
值现化文学巨星徐志摩英年早逝63 周年之际,本人谨以本文来感谢他为人间播撒下热烈纯真的生命理想,来感谢他启迪人们以求真的情态来谛视一切。 (单位:浙江永嘉县碧莲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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