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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水》中“丑恶”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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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章敏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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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一单元第2课中国现诗三首：
1.1.2.2.5.章敏.关于《死水》中“丑恶”的理解 . 语文教学与研究,2004(20)
《死水》是闻一多1925 年写成的一首新格律诗。它以一沟死水象征当时那个黏滞得流不动的、沤得发臭的、完全丧失生命力的社会现实。“死水”再加上“绝望”,是诗人对现实的坚决否定,表现了诗人鲜明的批判精神。诗人借鉴西方文学现代派始祖之一的波德莱尔“以丑为美”的主张和技巧,营造一种反讽的氛围。同时,在诗中把诗歌的建筑美、音乐美、绘画美巧妙地统一起来,从而创造出了深刻幽玄的意境和独特的艺术风格,让人难以忘怀。
然而,对诗的最后两句“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中的“丑恶”的理解,历来有较大分歧。不少人认为既然用的是反讽手法,那么“丑恶”的反面就应当是“美善”。臧克家在《闻一多先生诗创作的艺术特色》一文中指出:“我觉得,应该把‘丑恶’意会为黑暗现实的反面。‘死水’是客观的象征,它既如此腐朽,如此令人绝望,不如索性让另一种力量来开垦它,看它将开辟出一个怎样的世界?这是作者心中的一个未可知、未能知的渺茫希望,我们是否可以把这种希望理解为革命?”(1979 年4 月《诗刊》)。但我认为,在这里把“丑恶”理解为未用反讽手法的“黑暗”,更贴切些,也容易体会到诗人极端愤慨的情绪。
首先,失望、愤懑、期望之情是全诗的基调,并统帅所有意象。
1925 年怀着对祖国的眷恋,作者从美回国,但北洋军阀统治下的社会现实是如此黑暗,民不聊生,社会凋敝;政府是如此的腐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于是,他在当时的另一首诗《发现》中痛呼:“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由此可见作者的失望和愤懑。所以作者在《死水》中把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比做“一沟绝望的死水”,它污秽、滞塞、毫无生机。既然如此,“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第一节后两句) ,“不如”意思是“比不上”,“丑”怎么会比不上“更丑”?因为作者在这里要表现的是一种憎恨、忧愤的情怀。意思是既烂掉了,不如让它彻底烂掉,使丑恶更加昭彰。旧事物死亡了,新事物方可茁壮生长。激愤之中饱含着对美好事物的殷切期望。本文来自－我2爱2语2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其次,诗的最后一节应看作是对开头一节的回应和加强。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应是回应“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那么“丑恶”就应指“破铜烂铁,剩菜残羹”之类的意象,或者是更“丑恶”的东西,而不能是反讽手法所指的“美善”。
其三,本诗反讽手法的运用主要体现在第二、三、四节,首、尾两节并未明显使用反讽手法。
《死水》借鉴波德莱尔“以丑为美”的技巧来营造一种反讽的氛围,诗人运用“翡翠”、“桃花”、“罗绮”、“云霞”、“珍珠”、“绿酒”、“歌声”等丽词描写死水,让美与丑交织形成反差,创造了深邃奇峭的意境。诗人越是把“丑恶”写得“美善”,越容易引起人们的反感,这是作者的最大成功。透过诗句,我们感受到作者对祖国的强烈的爱,正是由于这强烈的爱,才产生对现状的愤怒,这正是这首诗的灵魂,也是拔动广大读者心弦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然而,我们细读全诗就会发现,《死水》反讽手法的运用主要体现在第二、三、四节,首、尾两节并未用反讽手法。第一节未用反讽手法毋庸置疑,而最后一节呢?我们作如下分析:尾节的前两句“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是对“死水”的结论性的判断,且非常肯定和明确。既然已明确肯定了“死水”不美,那就无需再用反讽手法,那么不如让“丑恶来开垦”中的“丑恶”也就决非是“美善”,“丑恶”指的就是“黑暗”,看它
再“黑”下去能“造出个什么世界”。这里的“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是一种愤慨之语,意思是“看它究竟能怎样”,如果把“丑恶”理解为“革命”,那么与最后一句的语气是很难一致的。总而言之,诗的最后一节表达了诗人诅咒现实,迫切希望改变黑暗现实的强烈愿望。诗人指出这沟死水毫无希望,惟有创造一个新世界,才能找到“美的所在”。朱自清认为,“这不是‘恶之花’的赞颂,而是索性让‘丑恶’早些‘恶贯满盈’,‘绝望’里才有希望”(《闻一多全集·序言》)。或许我们还可用“否极泰来”、“物极必反”来理解作者“用丑恶来开垦”的激愤、期望之情。
综上所述,“丑恶”所指应是“丑恶”、“脏肮”、“黑暗”、“腐败”之类,而不是“美善”、“光明”、“革命”等。(单位:江西临川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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