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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死水》的含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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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周林妹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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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一单元第2课中国现诗三首: 1.1.2.2.3.周林妹.论《死水》的含蓄性.语文学刊,2005(1) 闻一多是一个对古代诗歌有精深研究的诗人,在诗歌创作中他继承古代的传统,提倡含蓄。他曾说:“诗明彻则可,赤裸却要不道得。这理由又极明显。赤裸了便无暗示之可言,而诗的文字那能丢暗示性呢?”[ 1 ]诗的暗示性即隐,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闻一多在他的力作《死水》中充分体现出他的这种主张———含蓄性。四十年代初,当臧克家还人云亦云说《死水》的作者只长于技巧时,闻一多曾申辩“只有少数朋友才知道我有火,并且在死水中能感觉出我的火来”( 1943 年11 月25 日致臧克家信)。闻一多在《死水》中的“火”之所以没有被鲜明地看出,就在于闻一多在作品中具有一种深邃的情思和暗示性,即不刻露 的含蓄性。笔者通过对作者的寄托之情,意象、象征、对比等艺术手法的使用来分析作品的含蓄性。 清代陈延焯说:“凡交情之冷淡,身世之飘零,皆可于一草一木发之,而发之又必若隐若现,欲露不露,反复缠绵,终不许一语道破”。[ 2 ]《死水》一文的问世正是如此。据新月社诗人、闻一多的诗友饶孟侃称述,一日,闻一多偶见北京西单二龙坑南端一臭水沟,触发诗情而著《死水》。因此,死水并非是平平常常的一条臭水沟,而是渗透了作者强烈的思想感情的寄托物。“寄托不厚,感人不深”,闻一多写此是有原因的。闻一多回国后被聘于北京艺术专门学校并任教务长,可这所学校由于刘百昭校长的专制,浑如一潭死水。闻一多对此表示反感和愤怒,在有些公开场合表明自己的态度。闻一多在1926 年1 月23 日致梁实秋的信中表示了自己很不舒畅的心情和骑虎难下的处境,并说:“长此以往,奈何,奈何!”1926 年3 月3 日闻一多辞艺专教务长职,不顾新任校长的挽留,去意坚决。当然北京艺专的环境留给闻一多很不好的印象,写于1926 年4 月15 日的《死水》应是诗人对北京艺专环境的一种写照和宣泄,这是寄寓之一。当然闻一多又不是个人主义,《死水》诗中不一语道破的不只是一种关于个人处境的思想感情,还有作为一个爱国主义者的忧国忧民的情绪。闻一多说:“诗人的主要天赋是爱,爱他的祖国,爱他的人民。”豪情满怀的闻一多于1925 年5 月14 日踏上祖国的土地后不久,“五卅”惨案就发生了。闻一多亲眼目睹神州的百孔千疮和黑暗的统治; 1926 年3 月18 日又发生反帝爱国的青年学生惨遭杀害的“三·一八”惨案,更是震惊和激怒了他。军阀的混战和黑夜的统治让闻一多难以抑制感情,他为“三·一八”中被害的青年写了《唁词》,称颂爱国青年,并在文中说:“我希望爱自由、爱正义、爱理想,热血要流在天安门,流在铁狮子胡同,但是也要流在笔尖,流在纸上。”[ 3 ] ( P147)同样闻一多也诅咒军阀统治下的世界是死的世界,“二十世纪是黑暗的世界,但这黑暗是先导黎明的黑暗。二十世纪是死的世界。但这死是预言更生的死。”[ 3 ] ( P136)所以《死水》是诗人满腔的爱国热血融注于笔尖上的呈现,是对反动军阀和帝国主义的痛恨,是对祖国和人民命运的深切关注。臭水沟指的正是当时中国的黑暗现实,这是作者深层的寄托之情。闻一多由臭水沟联想到归国后的所见所闻,因而才有《死水》,如花的祖国变成了死水,可以想见闻一多内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来自.我§爱.语.文http://www.52yuwen.com(我爱语文 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心的激愤和悲怆,正是这种感情的力量,使得《死水》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诗人的寄寓之情,不仅通过寄寓式的构思,而且运用象征的手法体现出来,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既是西单二龙坑南端的那条臭水沟,又是指犹如一潭死水的北京艺专,更是指当时深寂、迟滞、腐败黑暗的旧中国。诗人很重视诗的暗示力,因此他运用象征的手法来寄托丰富的诗韵,丰富的诗蕴又激发了读者的想象力,去咀嚼,去品味。 除寄寓外,《死水》还用了丰富的意象来表情达意。闻一多在《冬夜的评论》中说,一首好的诗,必须要有“脓丽繁密而且具体的意象”。意象又须奇譬而且思想隽远耐人咀嚼。《死水》中,诗人把一腔火样的感情经过过滤和沉淀,凝聚在富于美感的艺术形象中,作者从诗中一开始就用许多具体的意象:死水、清风、漪涟、翡翠、桃花、云霞、绿酒、珍珠、青蛙……令人目不暇接,直至终篇。翡翠的碧绿、桃花的艳红、罗绮的光亮,云霞的陆离,逼得我们眼花缭乱,我们也不得不惊叹于这个五彩纷呈的绚丽世界,这些意象就是对死水的奇譬。闻一多靠着他丰富神奇的想象,创造出“浓丽繁密而且具体的意象”,这些意象叠在一起敷陈出一幅美丽无比的图画。这些意象是对“死水”的具体描绘,围绕“死水”的呆滞、肮脏和霉烂,诗人又创造出一系列丑恶的意象,破铜、烂铁、剩菜、残羹、油腻、霉菌,这些意象又形成了一个丑陋无比而又死气沉沉的腐朽世界,表达了诗人对丑恶世界的厌恶思想感情。全诗没有空间的说教,没有抽象的议论,诗人的感情含而不露、若现若隐,启人深思、耐人咀嚼。闻一多在运用意象寄托诗情时不仅用了死水清风的实指意象而且在不如、也许如果等假设词语后面,运用虚拟的意象:破铜、烂铁、剩菜、珍珠、桃花等等,诗人运用丰富的想象又使意象“奇譬”,不仅如此,而且丰富了诗的层次,拓开了诗的意境,加深了诗的情感含量,使诗的寄托更加隽永、深远。本文来自-我2爱5语2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为了使诗蕴深远、隽永,作者还运用对比的手法来写死水。在《死水》中的对比主要有两种:意义的对比———美与丑对比,状态的对比———静动的对比。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在 写污秽的死水时,作者展开丰富的想象出现了一对对丑美对应的意象:铜的\翡翠,铁罐\桃花,油腻\罗绮,霉菌\云霞,美丑映衬。把铜绿铁锈,写成晶莹剔透的翡翠、粉嫩灼灼的桃花、柔滑的罗绮、流丽飘荡的云霞,这给死水增添了几分鲜明、绚烂。诗人运用相反相成的艺术法则,抓住死水的表面鲜明、绚烂来力透出污秽、灰暗的现象,作了强烈对比。闻一多把这种美丑辩证法引进到他的新诗领域。他在《冬夜评论》里写道,“丑”在艺术上固有相当的地位,但艺术的神技应能使“恐怖”穿上“美”底一切的精致,同时又不失其要质。这就是中外文学艺术创作中的审丑艺术,恶中之美。闻一多在这儿并非一味要挖掘恶之美,他以美写丑是为了鞭挞丑,逼它显出美背面的意义来。也就是说,可以以美写丑,但丑终究还是丑,把丑写到美的极值,便是丑到极端,对丑的批判力量也就更大。再看动静对比:“小珠笑一声变成了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一沟死寂污秽的死水,竟然有“笑声”和“歌声”,似乎添了几分生气。正如古诗云:“蝉噪林瑜静,鸟鸣山更幽”,正因为死水的沉寂,青蛙的叫声才显得特别嘹亮,犹如一曲歌。这笑声和青蛙的叫声强烈地反衬出了死水的死气沉沉。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死水》中的含蓄性潜伏在全篇之中,他通过寄寓、象征、意象、对比等手法来表示出来。正如沈从文在评价《死水》指出的:“一片霞,一园花,有各种的颜色与姿态,具有各样香味,作各种变化,是那么细碎又是那么整个的美”[ 4 ]。这种美是诗人经过精心构思并且注入主观情感而显示出来的形象美,所以,死水这一物象聚焦 着诗人的浓厚感情,它是那样的明朗可又是那样的神秘,是那样的激情奔放可又那样的令人深思。因此,正是《死水》的含蓄性造就了《死水》丰厚的意蕴、深沉的思想、娴熟的技巧、凝重的风格等艺术特征。 【参考文献】 [ 1 ]闻一多.论悔与回[ A ].闻一多全集(第三卷) [ C ].北京:三联书店, 1982. [ 2 ]陈延焯.白雨斋词话[M ].洛阳:河洛出版社, 1978. [ 3 ]陈均.闻一多[M ].北京:蓝天出版社, 2004. [ 4 ]沈从文.论一多的死水[ J ].新月( 3 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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