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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论《我与地坛》的人生感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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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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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二单元第7课《我与地坛》
1.2.7.1.张建新.也论《我与地坛》的人生感悟.中学语文教学,2004(3)
看了2003年第6期《语文教学与研究》上陈君堂先生的《论〈我与地坛〉的人生感悟》（以下简称《论》文），笔者有些不同意见略述于下。
陈先生在文中称：“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作者在人生感悟中刻意流露的宿命论思想”，并分三个标题展开论述：“一、特意安排的宿命论框架”，“二、特意表达的宿命论思想”，“三、与宿命论思想矛盾的碰撞”。笔者恰恰以为《我与地坛》特意安排的框架所流露的并非宿命论思想，而是独到深刻的人生思考，当然也没有所谓“与宿命论思想矛盾的碰撞”；不是美中不足，而是大美之极。
《论》文以《我与地坛》中“宿命”“上帝”“命运”等字眼为依据，称这就是刻意表达“宿命论”，并不足以服人。带有“宿命”“上帝”“命运”等字眼就是宿命论吗？文中“上帝”是指唯心主义所谓的主宰万物命运、人的生死祸福的神吗？
作者说：“这样想了好些年，最后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交给他这个事实的时候，已顺便保证了他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后，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本文来自－我2爱2语2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这些极具思辨的话揭示了人生真谛，是多么有启发意义的思考啊！“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这话真让人品之不已，玩味中不觉增加了生活的勇气和对人生的理解。这极富感情和思辨色彩的述说，是散文界公认的独特风格，它使文章含蓄有韵味，有启发性，激人奋进，跟命运抗争，怎么会是特意表达了宿命论思想呢？一个身残志坚、双腿瘫痪却在文学上有所建树的人，又怎么会相信宿命呢？回头看看文中所说“上帝”，大概是指“自然规律”之义吧？即使不准确，但绝对不是宿命论意义上的上帝！“……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我常常觉得这中间有宿命的味道”等等也都是类似意思，跟宿命论是不沾边的！
至于写母亲一节：“后来我在一篇题为《合欢树》的文章中……上帝的考虑，也许是对的。”《论》文称“这里就是用宿命论解读生活了。母亲为什么过早的去世，‘我’没有科学的回答，又归结到上帝的安排，在宿命论中求得心灵的安慰”，这也很是牵强和一相情愿。联系上下文，很容易读出，这一节是写母亲的苦难和伟大，写自己对母亲的沉痛思念。“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我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我“安慰”的是母亲虽然离我而去但可以不再受苦了，是对母亲受苦之大的理解和同情。这里的“上帝”是指自然，哪有半点宿命味道？这种安慰又怎能是“宿命论中求得心灵的安慰”？再者，“我”难道真不知道母亲过早去世的原因吗？“太苦”不是答案吗？用“上帝”这个词不过是为了取得一种表达上的特别味道罢了。
文中所表达的既非宿命论，当然也无“与宿命论思想矛盾的碰撞”。“我”感恩“上帝的苦心安排”也好，“对上帝充满了仇恨和厌恶”也好，都不是字面意思：“我”感恩上帝就是指感恩在双腿瘫痪时出现了地坛，这本来客观存在了好几百年的地坛到这时才成了“我的地坛”，给“我”人生感悟；“我”仇恨厌恶上帝是表达对母亲早逝的沉痛，哪里是真跟“上帝”过不去呢？这和生气时骂“娘”实际和“娘”无关一样。
写到这里，不难看出《论》文解读文学作品时，对于文学语言的蕴藉性认识上是有偏失的，因而不免断章取义。
《论》文还批评《我与地坛》第一章写“我”对生死问题的思考“绕了一个大弯子”，并提出改动方案：“‘……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在这个基础上，尤其是通过生命涌动与生命力的顽强，进而感悟到自己应该珍惜生命，身残心不残……是顺理成章的。”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原文所写人生感悟难道不是“在这个基础上”来的，不“顺理成章”吗？二是改文与原文哪个更好？
读读原文吧。史铁生写地坛，抓住的是地坛的精髓、地坛的魂———看似沉寂、荒凉、萧瑟、幽寂之中的那种醇厚沉重、超然博大的历史沧桑感和喧嚣不已、生生不息的生命意识。作者写了并明确指出“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这种认识正是作者自己的独特感受。但《论》文抓住“这都是真实的记录”断章取义，认为作者真是照相地坛，还说“生活的这种真实不能代表艺术的真实”。其实这正是艺术的真实：作者在这里并不是客观地描摹地坛，既没有写地坛的总体面貌，也没有考察它的古今沿革，只是突出了其荒芜古旧和生命律动，创造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包孕着永恒与瞬间、古老与新鲜、沉静与涌动、博大与纤细的双重境界。这感受正是作者人生感悟的基础，因而下文写人生感悟是顺理成章的。本文来自－我1爱1语1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浏览
至于《论》文为《我与地坛》设想的删去所谓“绕弯子”一节，而直接写人生感悟，直则直矣，但还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吗？这成了什么“风格”？哪有原文的曲折、跌宕，含蓄、韵味，挥洒自如而富启发性？因而可以说《论》文的设想不是“美中不足”，而是“足而不美”，未免拙劣。
谈论至此，不难看到《我与地坛》中表达的人生感悟是深刻独到富有启发意义和思辨色彩的。读读全文，尤其是最后一章“孩子回家”的比喻，我们分明感受到在这自省自诉的心路历程中“弥漫着沉郁的人生况味，闪烁着澄明的智慧之光”①。
另一方面，《我与地坛》表达人生感悟的方式是独特的，“提供了许多散文写作的新的可能性”。这篇文章带有自传、自省、自诉的意味，作者以真实的身份投入到作品中，坦诚地表现自己。“它打破了抒情、议论与叙事、写景的间隔，以思辨为主导，而又自始至终包含情感，从容写景、叙事、绘人”②。作者似乎无心于章法，率性而为，没有一般所谓起承转合，却生气灌注，文气畅达。作者实是“从大处着眼，抓住了文章的气氛和情调”③，以“我”与地坛（包括地坛生活场景中对“我”获取人生感悟有关的人）的非同寻常的亲情关系为线，完成了一次自我解构。《论》文所谓“特意安排的宿命论框架”，“宿命论”既不存在，“框架”说也显得过于小气。地坛—发现—感悟，只是大框架下第一章内容的思路，而“用宿命论解读生活”（母亲的死）之说既不正确，也不是框架。第二章写母亲既合全文情思深沉的氛围情调，也在“我”与地坛（及有关人物）的线索之下，并非什么“用宿命论解读生活”。
注释：①②③汪政,晓华.《生存的感悟———史铁生〈我与地坛〉解读》.名作欣赏,19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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