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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的“创作背景”何必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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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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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二单元第5课《荷塘月色》 1.2.5.2戴建华. 《荷塘月色》的“创作背景”何必追寻.中学语文教学,2004(8) 任何文学创作都离不开作家的生活体验,这种体验愈是独特和丰富,作品就愈见深度和广度。但是,一个作家处于非创作状态下的原始的生活积累(包括作家的生活经历和社会见闻),不论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创作背景和题材。生活体验必须上升到审美体验。所谓审美体验,就是作家主动地甚至主观地对生活体验进行感知、反省、剪裁、升华,最终创造性地加以表现,从而反映出一定的美学价值。任何生活背景,一旦经过作家的创作,融化到作品中去,它就失去了原有的或独立的意义,并不具有特别的追寻价值。而事实上,我们在进行文学作品的阅读教学过程中,常常过于重视和依赖作品的创作背景,介绍时代背景或生活背景甚至成为一种程式化的必备教学内容,不论其有无必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末倒置甚至背本趋末的行为。请以《荷塘月色》为例试申其说。 《荷塘月色》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名作,其艺术魅力历久不衰,人见人爱,又人言人殊。关于文章所表现的作者的思想感情,人们普遍从开头“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这一句所谓“文眼”出发进行探究:有人联系当时的社会背景———大屠杀,白色恐怖;有人考索作者的生活背景———多子女,矛盾重重……请原谅,笔者不准备详细引述这些关于《荷塘月色》创作背景的文献,事实上,几乎打开任何一种教学参考资料都很容易看到。然而,对文学作品而言,过重的政治负荷致使人文精神的流失,琐屑的生活常事导致审美价值的减损,都是得不偿失的,何况这种种分析在原文中都无一例外地找不到任何———哪怕是片言只语的———证明。事过境迁,纵使起朱先生于九泉,恐怕今天要去考据作品的真实背景都不可能,而实际上也无必要。 我们认为,“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一句并不是什么“文眼”,而只是作家关于写作缘起的一句轻描淡写的交代而已,因此对“不宁静”的原因大可不求甚解。我们着意来看作者是如何平息或化解这种“不宁静”即可。他选择了夜游荷塘,今晚的月色很好,果然他“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这里作者有几句内心独白,“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这才是文眼!那么“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这弥足珍贵的“自由”,应是精神上的,哲学上的。作者说“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这不是无奈,而是欣喜,一种霎时超脱出“不宁静”的极度愉悦。 接下来,作者用他优美的笔调,尽情地描写了一种宁静、淡雅、朦胧的美———月色下的荷塘,荷塘上的月色。你看,出水很高的荷叶,“像亭亭的舞女的裙”,零星点缀的白花,“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你听,“月光如流水一般”,虽然“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我们仿佛陪同作者得到了一种独处的超脱之妙。然而,兴尽悲来,冷静是冷静了,可“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读者虽喜了作者的宁静,却忘却了作者还喜欢热闹!作者的思绪从不静到求静,到得静,到出静,真是山重水复,曲径通幽。他还能得到热闹吗?我们期待着。 他没有像寻找宁静一样,到周围的世界里去寻找热闹,这不仅仅是笔法的变化。“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当然是“六朝时”的盛事,“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这有梁元帝的《采莲赋》和南朝乐府《西洲曲》为证,作者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然而,“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这种美妙的联想当然也是对现实的不满和批评,不过,采莲的事,眼下确是没有,于是,“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也许还有微茫的希望?“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这不但是文章巧妙的结束,更是从遐想中自然地回到了现实。 作者的思想情感到此方为圆满。他喜欢冷静与独处,但不能孤寂缺乏生气;他喜欢热闹和群居,但不能烦嚣不得安宁。那种冷静与热闹、独处与群居的相得益彰的美妙结合,在当时的生活中不能成为现实,但因此产生的苦闷忧烦可以在美好的遐想和憧憬中得到慰藉和寄托。所以,与其说作者描写的是他看到和感到的一切,不如说作者构造了他希望和向往的世界;与其说作者是充满了理想,但回避不了现实,不如说作者是看清了现实,也决不放弃理想。这就是我们分明从文章中感受到了作者的忧愁,却无法忘情于文章的美妙的原因。 作为美文,《荷塘月色》这类写景散文的最大特点是情景交融,不仅有触景生情,而且有缘情造景,情与景总起来成为作者心目中的超脱于现实的“境”。因此文本本身没有也不会给读者提供多少需要或能够考证的叙事成分。因此,解读时对时代背景和作者生平的考查是没有多大价值的。所以,请你不要无谓地去索解、分析作者产生孤寂郁闷的背景和原因,而要去探索、欣赏作者在化解孤寂郁闷中表现出来的素养和追求,从而就能培养我们对自然的细腻而优雅的体味,对人生的深刻而复杂的感悟。这才是重要的根本的事情。 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关于文学作品的创作背景的认识和体会。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尽管任何文学作品都有其创作背景,这种背景还可能是复杂而多元的,但那些来自生活体验的种种素材,在创作时早已被统一在作家的立意中而加以融化(美化或丑化,同化或异化),从而化实(现实)为虚(创作)了。我们在阅读、鉴赏和评论文学作品的时候,“如果颠倒虚实,喧宾夺主,把灵活的化为呆板,使微婉的变做质直,岂不糟糕?”(俞平伯先生语)归根到底,读者接受的能动作用应落实在文本本身。对大多数读者而言,日常阅读作品不可能也不需要了解多少文本以外的背景,所以,强调读者的能动作用,以读者为中心,把读者作为发展的基本环节和内在动力的接受美学认为,作品产生以后就与作家脱离了关系,读者是在与读物(作品的文本)交流,甚至可以“作者未必然,读者何必不然?”(钱钟书先生语)因此,文学作品的阅读、鉴赏和评论就应该更多地回到文学本位和艺术本位。这样的阅读训练,也会对学生提高写作水平有所启发。人们在生活中有了感触、联想和想像,要通过对生活素材的提炼,找到能够脱离素材而独立成立的更具普遍意义的价值,通过优雅的行文把她表现出来,而不应是对现实生活的简单重复和再现,这就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普遍原则。明乎此,反过来我们就更能明白,那些杰出的文学作品本来是极大程度地高于生活的产物,而我们对她的解读竟然要降格以求,企图去复原作品的原始背景,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就像面对餐桌上的一杯鲜纯的牛奶,你不去吸纳它的优质的营养,却要不停地搅拌,希望发现它源自什么草原上的草和哪个水塘的水……这种生活中“倒胃口”的事情既不容易发生,即使发生也很容易被纠正和抛弃,但阅读文学作品的过程中“煞风景”的举动却司空见惯,习非成是,不易克服。 在阅读活动中我们当然需要“知人论世”,但“知人论世”绝不是通过首先探寻作品的创作背景,然后再来标签化、概念化地图解甚至附会作品的内在价值,而是通过认真阅读作品,从而深入了解它所反映的社会情状以及作者的思想态度和价值观念。后者不仅没有违背文学创作和文学欣赏的规律,也是一种能力培养的规范渠道。 总之,在文学作品的阅读教学中,如何把背景的介绍与分析置于一个合理的位置和顺序上,应该是值得我们思考和探索的问题。 (北京顺义区牛栏山一中10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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