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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启迪 美的开光——读川端康成《花未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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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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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二单元第8课《花未眠》
1.2.8.3.黄宏武. 美的启迪 美的开光——读川端康成《花未眠》.中学语文教学参考, 2004(7)
川端康成是日本第一个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也是亚洲继印度作家泰戈尔于半个多世纪以前获得该奖之后第二个荣获此奖的作家。他是20 世纪国际文学界的名人,代表作有《伊豆的舞女》《雪国》《千只鹤》《古都》等。他的作品带有日本传统的纤细美和悲哀美,在文学领域里,他既是美的追求者,更是美的获得者和传播者,新修订的高中语文第一册收入的《花未眠》,就是他的一篇启迪美、传播美的佳作。
《花未眠》属于说理散文,作者从花未眠这种自然现象引出对自然美的探讨,引导读者思考关于审美的问题。川端康成认为“自然的美是无限的,人感受到的美却是有限的”,因此要“清醒地活下去”,去努力感受到更多的自然的美。像画家雷诺阿,尽管说“只要有点进步,那就是进一步接近死亡”,但他在临终前还相信自己在进步;像米开朗琪罗,尽管说“事物好不容易如愿表现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死亡”,但他一直不断努力塑造至美的让作者喜欢的石膏套制的脸型。基于此,文章在前半部分表达了作者要活下去的坚定信念,为的就是感受更多的自然美。
那么怎样才能感受到更多的自然美呢?
首先,作者认为“美是邂逅所得,是亲近所得”,自然美也是如此。美往往由一朵花、一片叶等细微的自然物中得到启迪与开光,所以文章提到“唯一一件的古美术作品”“一朵花也是好的”“只摘了一朵花插入花瓶,摆在壁龛里,我才凝神注视它”。这和川端康成接受了日本传统“幽玄”的美学观有关。“幽玄”与日本民族心理深层的古朴、典雅和自然逼真的气质相契合,从一种感官的美上升为一种精神上的内在美———空寂。幽玄美学造就的是一种超然而虚幻的美,日本的庭院、茶道和东洋画都追求这种“虚无”,体现的是中国清代书画家金冬心所言“能画一枝风有声”的意境。这样的“虚无”不是中空,而是以点滴之水、咫尺之树展现江山万里的景象。所以,在川端康成眼里,“一朵花比一百朵花更美”。
其次,作者告诉我们可以从艺术作品中领略到自然之美。文章列举了从李迪、钱舜举、李达等画家描绘的花画中可领略到真花的美,从罗丹的作品《女人的手》可体味到各种手势,从玛伊约尔的作品《勒达像》可领略到女人的肌肤,以及发现“我”家的小狗和宗达所画的狗很相似等一些事例,这些艺术作品都来源于艺术家对自然细致的观察和崇高的写实精神,作者对此予以充分的肯定,让读者明白欣赏艺术作品同样是感受美的一条途径。
再次,作者说明不但好的艺术作品可以提高人对自然美的感受能力,更重要的是自然之美与艺术之美可以彼此融合、相得益彰。作者从自己观赏晚霞联想到长次郎制造的名茶碗,联想到坂本繁二郎的画,“三者在作者心中相互呼应,显得更美了”。由此可看出,欣赏艺术美和自然美相互借鉴、“渗透”,审美能力会有质的飞跃。
最后,作者认为要感受到真正的自然美需孤寂恬淡的心境。作者到岚山去,由于是冬天,没有人到岚山参观,才第一次发现了岚山的美;作者发现花未眠,也是由于独自住在旅馆里而且是凌晨四时就醒来!这点体会又和作者继承了日本民族的古典美,追求闲寂的美有一定的关系。
《花未眠》谈论的是关于审美的问题,特别是自然美的问题。其实在川端康成的许多作品中,我们都可以看到他对自然美的热爱和追求。小说《伊豆的舞女》开首就是一段自然描写:“山路变得弯弯曲曲,快到天城岭了。这时,骤雨白亮亮地笼罩着茂密的杉林,从山麓向我迅猛地横扫过来。”这段清雅平淡而韵味浓郁的文字,在日本广为传诵。小说《雪国》的开篇同样是被许多日本中学生倒背如流的写景名句:“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
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雪国的自然景观简洁清晰地展现出来了。这些都说明川端康成对自然美情有独钟,有着独到的、旁人难以企及的热爱、感受和追求。
对自然美的热爱,在川端康成是与生俱来的,他从孩提时代就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对大自然的憧憬和与大自然的和谐。在小学毕业或者刚上中学的时候,他好几次趁天还未亮,独自登上先祖们长眠的寂寞的小山,只是为了观赏日山。步入青年时代,川端康成有时在伊豆的山村温泉一呆就是一年半载,或是走遍原野和丘陵。只要有美丽的风景相伴,只要身处大自然的怀抱,即使长时间地茫然呆坐,他也不觉得无聊。可以这样说,川端康成始终以他的心灵聆听自然,以他的生命体味自然,同时也吮吸着自然的灵光。因此他的作品中,有极其细腻优美的景物描写,而人物的心灵总是与自然浑然一体,景物往往成为情节演化、感情起伏的纽带。在他的著名散文《美的存在与发现》中有一段话:风雅,就是发现存在的美,感受已经发现的美,创造有所感受的美。诚然,至关重要的是“存在于自然环境之中”的“环境”,自然环境的真实面貌,也许就是美神的赏赐吧。川端康成曾坦率地也是满意地承认:“在小说家当中,我这个人大概是属于喜欢写景色的。”
早年,川端康成年仅两岁就失去双亲,由祖父母喂养,祖父母担心他的安全和健康,几乎从不让他出门,幼小的川端康成被祖父母封闭在那低矮的农舍里时,在黑暗中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和丰富的想象力。成年之后,大自然细微的风吹草动触动和刺激他的心灵,于是他便将弥漫开来的哀伤和感动渗透在清淡平和的景物描写之中,为了逃避那小屋中萦绕不散的寂寥和凄怆,他不得不在小小年纪就浸身于大自然的辽阔明亮和温暖。因此,群山的声音、日出的奇异、晚霞的优雅,共同培育了川端康成特殊的发现和追随美的力量。连他本人也认为:“我对美感受得太深了。”他说:“芦苇叶充斥于我的双目,我的眼睛变成了一片苇叶,不久,我也成了一片叶子。”其实,何止感受美的能力,包括作者的创作冲动和艺术生命也往往来自于自然界的灵秀和滋养。他在《独影自命》中这样总结:“如果说,我的精神里有一股清泉在潺潺流淌的话,那么也许就是汤岛的恩赐。”在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演说中,他谈到自然的恩赐正是他创作中美的源泉:当自己看到雪的美,看到月的美,也就是四季时节的美而有所醒悟时,当自己由于那种美而获得幸福时,就会热切地想念自己的知心朋友,但愿他们能够共同分享这份快乐。
自然的美日复一日静静地存在而不为人知,但在川端康成看来却是“格外引人注目”,而且“无与伦比”。寂寞村庄黄昏的天色,被水濡湿的古伊贺陶瓷,花瓣上的水珠,乃至一片树叶,都是苏醒的美,都有日本的色彩。川端康成认为,这样的美的邂逅,就是文学,就是人生。同样,今天我们读《花未眠》,这样的与美的亲近,也是一次美的启迪、美的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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