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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六单元第23课《劝学 》
1.6.23.2.林作坡.试论《劝学》一文的设喻艺术.语文学刊, 2002(3)
荀子是战国诸子学说的集大成者,他的教学理论,上继孔子论学精华,旁取孟子及道墨名法之长,下启《学记》及《大学》、《中庸》。儒家后学所遵循不替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治学原则,虽滥觞于孔子,但实际上可以说形成于荀子。《劝学》篇,是荀子议论文中最完美的理论和形象的结合体。他的卓越见解,几乎极少抽象说教,大多通过精美的艺术形象加以表现,而且兼有节奏和韵律,达到了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而荀子善用比喻巧妙借助形象说理,是本篇最大的特色。
一、数喻一意
在说明对学习的对象应加选择以防邪僻这一道理时,一边用了“蒙鸠系苇而坠,射干生山而高,蓬生麻中而直,白沙在涅而黑,兰芷渐 而臭”等五个比喻,使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二、正反设喻
如阐释积学积善的功效,连用了跬步千里、小流江海、骐骥驽马、朽木金石等四组比喻进行对比。先从正面设喻:积土成山,可以兴风雨;积水成渊,可以生蛟龙。所以有这样的功效,全赖于“积”。同样,人如果能积善成德,就能达到“神明自得,圣心备焉”的境界。接着从反面设喻,说明不积就不能至千里、成江河。正反对照,说明“积”与“不积”效果完全不同。人们掌握知识,培养品德的过程,也是一个逐步积累,逐步发展,由不知到知,由少到多,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其次,从“舍”与“不舍”来论述学习贵在坚持不懈的道理。先用骐骥与驽马对比,骐骥本身条件虽好,如果止于一跃,还达不到十步。驽马本身条件虽差,如果能前进“不舍”,也可以跑得很远。接着用朽木与金石对比,说明“不折”与“可镂”的关键在于“舍”与“不舍”。人们学习,如果一暴十寒,时学时辍,再简单的知识也学不会;如果能持之以恒,即使是再艰深的知识也可学会。荀子认为“积”必须是日积月累,非一朝一夕之功,一定要坚持不懈。又连用蚯蚓的“用心一”和螃蟹“用心躁”,腾蛇“无足而飞”和梧鼠“五枝而穷”二组比喻,从正反两方面显示“一”与“两”的不同结果。最后用尸鸠对待七子始终如一的比喻作结,完美地托出本意。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衬,增强了说理的分量。
三、一喻多意
如“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中的木和金这一组比喻含涵数意。“木受绳”和“金就砺”两个比喻连用,本身就暗示人要如木受绳、金就砺般多方学习,寓“博学”之意;弯木要墨线多次弹正,刀剑要砺石反复摩擦,这暗合“参省”;木受绳后正直不曲,金就砺后锋刃锃亮,暗喻“知明”;直木制物无所不宜,锋刃割物无所不断,暗应“无过”。通过学习,人们可以使自己去污除垢,修身养性,做到行有所依,言有所据,“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这样作者非常巧妙地启人深思遐想。
四、比喻的来源广泛
设喻贴切,深入浅出,尽取日常生活现象,富于启迪性。全文用喻达五十处左右,被用作喻体的事物有天地山水、树木花草、禽兽虫鸟、金石珠玉、舟楫弓矢,给读者以鲜明的印象。还有经典格言、故事传说、历史人物、世态习俗等。做到喻巧而理至。
五、对偶和排比
五光十色的比喻,使文章呈现错综之美,而有些比喻句构成对偶和排比句,更使文章显出齐整之美。往往,正反比喻,两两相对,就形成对偶;同类比喻,以宾衬主,就形成排比。如“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谷,不知地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在这组排比句中,前两个比喻是宾,后一句是主,借宾衬主,烘云托月,使主句更为突出,交叉使用,使文章显得多姿多彩,还增强了文章的气势和雄辩的色彩。
六、反复比喻
为了论述学习的重要作用,作者用了五个比喻来证明学习能够弥补不足。先用“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足支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来说明学习的作用。接着用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一些情况组成四组比喻:登高而招、顺风而呼、假舆马、假舟楫。这些都能获得良好的效果;见者远、闻者彰、致千里、绝江河。这种效果的获得,并非人的本身条件有什么不同:臂非加长、声非加疾、非利足、非能水,而是因为登高、顺风、假舆马、假舟楫的缘故,也就是“善假于物”,凭借外界条件的帮助才取得的。用这些比喻反复论证学习的重要作用,加强以喻代议的说服力。
七、喻中含理,先喻后理
“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先设喻,后说理。“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之,金石可镂”只设喻不说理,让读者去体会比喻中隐含的道理。第三段开头先用“积土成山”、“积水成渊”设喻,得出学习要不断积累的道理后,接着又用“不积跬步”、“不积小流”从反面说明学习中不注意积累是不对的,先设喻,引出道理,再设喻,进一步论述道理。这样使道理清楚明白,使读者容易接受,生动形象,说服力强。
《劝学》篇把深奥的道理寓于大量浅显贴切的比喻之中,运用比喻时手法又极其灵活自然,生动鲜明而绝无枯燥的学究气。文中所用的喻体几乎都是常见的,易懂的,这些仿佛信手拈来的、通俗明了的比喻,高超的设喻艺术,都会使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某些直观、浅近的形象事物,进而连类比物,启迪思考,领悟作者所说的深刻道理。 (作者单位:江苏省泰顺县第三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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