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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版高语.冯永忠.《荷塘月色》解读三题.中学语文园地(高中版),2006(10) 一、关于作者“ 不宁静”的缘由 就当前来看,“不宁静”是解读《荷》文挥之不去的情结。主流的看法认为“不宁静”是文眼, 定下了全文的感情基调。对“不宁静”的缘由更是莫衷一是, 要么从社会功利的价值范畴进行分析, 与当时的社会政治背景紧密相连, 与作者当时所属的阶级紧扣; 要么从伦理的角度进行分析, 或认为是家庭的责任与重负, 或认为是作者的妻子对作者的不理解, 以至没有一吐衷肠的人⋯林林总总, 纷繁复杂。甚至课后练习第一题同样给我们提供争议的观点, 希望学生对此作深入的思考。 那么, 我们有必要在“不宁静”上作无尽的纠缠吗? 散文的解读, 我们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恐怕最主要的应是读者与作者产生强烈的共鸣, 读者深味作者表达的情感, 并将之与自己日常生活经验相结合, 从而产生联想和想象, 获得一种美感, 然后在细细揣摩中体会文章遣词造句的妙处吧! 那么在解读《荷》文时, 读到此处的“不宁静”, 难道正如我们的评论家们所讲我们每位读者会联系其生平, 考证其传记吗? 我们难道在平时生活中没有过不宁静的心绪? 而且“不宁静”的缘由的理解的不同对全文的解读有过影响吗? 政治影响下的“不宁静”与伦理影响下的“不宁静”都能让我们理解作者由此就希望寻求宁静,“于是便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所以我们在反对以前的政治庸俗论、把什么事情都往政治方面靠的时候, 也应该反对什么都往伦理上靠,我们需要更多的是关注一下平常人们的一般的感受, 只要读者根据自己的经验能与作者产生共鸣, 我们解读的目的不是就已经达到了吗? 或许有人会说这种理解不够深入, 是想象作者当时的处境来进行理解深入些, 还是结合自己的处境对文本进行理解更深入些呢? 恐怕不言自明吧! 所以对不宁静原因的解说当休矣! 中学语文教学中更不该有如此的解读了, 让学生带着自己对社会人生的经验与思考进入作者给我们描绘的意境中去吧! 二、关于作者想到《采莲赋》的原因 作者为什么会想到《采莲赋》的呢? 孙绍振对此作了深入的分析, 首先是引证《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认为“他本想听一听歌伎的歌喉的, 但囿于知识分子的矜持, 拒绝了。可是内心又矛盾、失落”, 言外之意是作者想到《采莲赋》是作者采取的“刹那主义”的结果, 他内心希望着少男少女的欢爱。(《超出平常的自己和伦理的自己》,《名作欣赏》2003年第8期) 这种弗洛伊德式的解读或许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姑且不论这种解读是否正确, 但我们有必要像孙绍振所说把这当作“文本当中潜在的人文精神, 分析出来”吗? 我想, 大多数读者都不会如此理解, 同样如前面所说, 读者欣赏散文是为了与作者产生共鸣。这里就是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对甜蜜生活的追忆, 应更多是作为一个古代文学研究者的自然的行为。虽然这是惯常的思维模式, 但这是每个人都能亲身体会得到的, 哪一个人在抒发自己感情时不是找到自己最熟悉的事物? 这样反而更能唤起读者的生活体验,更能激发读者的感情。这就是所谓的走进作者。所以, 我以为, 能够在大众思维中得以理解的就在这种思维中理解, 所谓的深挖反而会难以激起读者的共鸣。 当然对《采莲赋》必须得明确, 这是作者内心对美好事物的回忆, 对自由生活的向往。所以是和前文寻求到的宁静一脉相承的。 三、关于作者情感的变化 一般看法是:“不宁静”是文眼, 是全文的感情基调。果真处处都是从“不宁静”着笔吗? 那月下荷塘、塘上月光、荷塘四周这么美丽的景物以及《采莲赋》《西洲曲》里的美好生活都是由“不宁静”来贯穿的吗? 我以为,“不宁静”仅是作者散步的缘起, 是因为“不宁静”, 作者才去寻求宁静, 才会来到荷塘散心,才会由此想到《采莲赋》与《西洲曲》的。 那么, 作者的感情真的又如课后补充资料所说“不静———寻静———得静———出静”的感情线索吗?我以为这也未免太简单, 本来作者的感情线索是非常明晰的, 作者因为不宁静, 来到荷塘去寻求宁静,宁静寻到了没有呢? 从对荷塘、月色、荷塘四周的美景的描写中可以看出: 既然景物如此美丽, 而景物又融合了作者的感情, 当是寻到了宁静, 不然为何如此惹人喜爱呢? 但第6段结尾说:“但热闹是它们的, 我什么也没有。”作者面对美景, 由蝉与蛙的鸣叫, 作者又有了一点失落, 这是很正常的。那么后面又如何想到《采莲赋》里的句子呢? 如前所述, 并不一定是“刹那主义”使然, 不妨这样理解: 作者既然在现实中的宁静被打破, 很自然地想到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自己所研究的古代文学里的场景, 当然这场景不是任意想象的, 所以他就想象到了和此处荷塘很相近的内容, 从而沉到了自己的想象的世界里, 这是相对于现实世界的虚构世界, 在虚构世界里寻求到了宁静。这一段在初编入高中语文课本时被删去了, 这的确是编者的失误, 只有加入, 才能明确作者的感情线索, 是怎样由现实转入想象的。当然到了后面作者又说:“ 可惜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作者是有点稍微的失落, 但人的感情本身一旦进入到理想世界里, 就不是一下子能够拉得回的,文章最后不是说“就这样想着, 不觉已到家门了”吗? 这样看来, 作者一路都是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想象中的, 只有回到家门, 作者才会猛然惊醒的。所以, 作者于《采莲赋》的失落中根本就没有拉回到现实中来, 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想象, 继续沉浸在虚构世界里, 于是自然想到了更热烈的《西洲曲》里了。一直到家门才猛然惊醒的, 所以说, 作者的感情经历了比较复杂的历程。 ( 作者单位: 湖南省常德市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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