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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事新说 辛辣嘲讽——浅析《庄周买水》的艺术特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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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见文章中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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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二二7.成继荣.古事新说 辛辣嘲讽——浅析《庄周买水》的艺术特色.中学语文园地：高中版,2005(3)
当代作家刘征的《庄周买水》是一篇寓言式杂文，它是针对上世纪80年代曾盛行一时的“官倒”而作。文章不仅讽刺批判了人人习见、人人痛恨的“官倒”之风，更重要的是文章把笔触深入到了普通百姓身上，表现了广大老百姓的艰难、忧虑、期望，更深刻地揭示了“官倒”对社会的严重危害，增强了文章的思想性、批判力度。《庄周买水》不但立意上独具匠心，而且艺术上也独树一帜，其艺术特色值得细细品味。
首先，作者采用了故事新编的形式，古人古事新说，熔荒诞与真实、历史与现实于一炉，营造了一种古怪奇异的氛围。具有仙风道骨的战国庄子，经作者的一番加工，一变而为20世纪80年代为生存而奔波的可怜人。文章开篇就是庄周因做学问不能维持生存了．只得弃文从商，想到曾经在濠梁观鱼时所得之乐，就决定养鱼谋生；但天公不作美，干旱无雨，为买水庄周赶着牛车，到东海、到河伯处、到濠梁，绕了一个大圈子，受尽冷眼的鄙视，热脸的敲诈，最后花了高于原价几十倍的价钱买到的却是一纸空头提货单。而在回东海提水的途中，庄周遇到比自己更惨的、只要一勺水就可活命的涸辙之鱼。作者就这样使古人与今事掺杂，让鬼神禽兽登场，荒诞中显真实，将历史与现实融为一体，讽刺了商品流通领域以权谋私、哄抬物价、凭空暴富的丑恶现象。作者把历史人物，“濠梁观鱼”、“涸辙之鲋”的典故，海神、河神等人物形象组合在一起，构成故事的框架，外壳是旧的，而内容却是新的，真实地展示了当时社会上“官倒”、商人、百姓的生活状况和遭遇感受，含而不露，怒而不躁，篇幅短而意蕴深。读者从荒诞怪趣中体味到文章的深意，领悟出其中讽刺的辛辣。
其次，本文虽是杂文，但故事情节曲折、完整，引人人胜，耐人寻味。庄周买水可谓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因无水养鱼而发愁的庄周忽然想到东海海神若，于是日夜兼程赶到东海买水，谁知被“苍颉体”当头一棒，从希望的巅峰跌落到失望的低谷，此一折；在办事员的指点下，庄周提起精神，兴冲冲地赶到河伯处，谁知又是无货，再次由希望变失望，此二折；接着庄周怀揣河伯女秘书的字条，来到濠梁，这儿有货，但水价却从每吨一元涨为每吨五十元，终于筹足水款交付提水，可是得到的却是一张提货单，此三折。简简单单的一次买水，在作者笔下却变得如此波澜起伏、曲折生动，使你的心不由自主地随情节而跳跃不定。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文章结尾，作者未按情节的逻辑去写庄周到东海提水的情形，而是安排身心疲惫的庄周与奄奄一息呼救的涸辙之鱼一起迎接甘霖的降临，庄周敲着空桶唱道：“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文章至此戛然而止。最重要的是这个结尾深化了主题，使文章主题由揭露、批判“官倒”提升到表现百姓艰难、忧虑、期望这一较高层面上来。庄周、缺水濒死的小鱼和囤水居奇的“官倒”形成对比，深刻揭示出“官倒”搜刮的大量钱财乃是广大老百姓的血汗，揭示出“倒爷”们非法活动对社会生活的严重危害性，从而激起公愤，增强了文章的批判力度和思想性；而欲降的甘霖又给困境中的人们带来了希望。自始至终，全文找不到一句作者的议论、评价，但读者却能从曲折生动的情节中体悟到作者的愤怒、批判、思考、忧虑和期望。主题的表达含蓄委婉，耐人寻味。
第三，细节刻画生动形象。在文章中，作者还很注意细节的刻画，所有刻画皆用白描，寥寥几笔，人物形象、人物心态、场景特点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如“吴主任又黑又圆的脸上凝着经久不息的笑容：‘嘿嘿，庄老，您要养鱼?您这么大学问，准能发财!有河伯那边的信，您要的货，再困难我们也得帮忙。’..‘哈哈，庄老!别看您学问大，可对这水的买卖您不大在行哩!’..”如绘画中的速写，简单几笔，一个官场老油条就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读者眼前，令人顿感厌恶。还有西装笔挺的办事员，长发披肩、洋味十足的女秘书，赶着大车、身心劳顿的庄周等，略加点染，便使人物性格迥然不同，各具特色，有颊上添毫的立体
感，让人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具有极强的现实性和嘲讽意味。
第四，语言简练、生动，极富幽默感和讽刺性。文章在描写吴主任时只用了“黑”、“圆”、“凝”、“经久不息”、“笑容”五个词语，就活画了吴主任圆滑、虚伪、逢迎的丑恶嘴脸，如漫画，具有极强的讽刺性。结尾处，作者用三个词语“霍”、“跃”、“敲”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庄周当时激愤、期盼的心情，生动形象，极富感染力。人物语言符合人物的身份、性格。吴主任的“嘿嘿”、“哈哈”，一嘴的官腔官话；庄周的“这是怎么回事?”“原来的价钱才一元”，一脸的糊涂和幼稚。无论是叙述语言还是人物对话，都准确、生动、形象，表
现力极强。
《庄周买水》达到了思想性与艺术性的完美结合，不愧为当代杂文领域里的奇葩。严秀对它的评价极为精当：“愤怒揭发‘官倒’和买空卖空的投机发财行为的文章，何止千万篇，但刘征的一篇《庄周买水》何其优秀特出。”(作者单位：贵州安顺市民族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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