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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多菲与舒婷可以对话吗?——兼与江来军、刘学瑶商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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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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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一单元第4课 外国诗三首:3裴多菲《我愿意是急流》 1.1.4.3.5. 鲁年珍. 裴多菲与舒婷可以对话吗?——兼与江来军、刘学瑶商榷.中学语文教学,2004(10) 在教读匈牙利著名诗人裴多菲的爱情诗《我愿意是急流》时,很多老师喜欢把中国当代女诗人舒婷的爱情诗《致橡树》引入课堂比较阅读。两首诗比较阅读的切入点在于:都是爱情诗,都以丰富的意象表达作者独特的心灵;但由于民族、时代、个性的不同,作者选择的用以构筑诗意的意象却独具特色,他们表达的爱情观是有差异的,他们追求的人生理想也不尽相同。 我们可以沿着意象的小路,走入诗人的心灵世界。 裴诗一共五个段落。诗人借用的十个意象,界限分明地分为两个意象群。“急流”“荒林”“废墟”“草屋”“云、旗”象征男性,或者说是抒情主人公的象征;而“小鱼”“小鸟”“青藤”“火焰”“夕阳”象征女性,也可以说是作者追求的爱情理想。这两组意象重复用“我愿意是……”“只要我的爱人是……”连缀结构,使诗文有一种无头无尾、反复倾诉、说不完道不尽、爱意深刻而缱绻的艺术效果。诗人用这种句式传达出这样一种爱情境界:我可以是奔突的急流,可以是荒枯的河林,是毁灭的废墟,山底的草屋、空中的破旗,这是为了自由,为了责任,甚至是不平的命运,我们常常身陷生命的谷底。但如果我的爱人能在“急流”中快乐的游弋,能在“荒林”的树枝间做窠、鸣叫,能在“废墟”中充满生机的攀缘,在“草屋”的炉膛里愉快地闪现,在“破旗”苍白的脸上照耀出鲜艳的辉煌,那么“急流”就不再惶惑,“荒林”就不再枯寂,“废墟”就不再颓败,“草屋”就不再惧怕风雨的打击,那灰色的“破旗”也一定会显得神圣庄严。在诗人艰辛、困苦的人生中,拥有了崇高的爱情,所有的人生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那就让“我”是“急流”“荒林”“废墟”……吧!我不怕山岩的历练,狂风的肆虐,暴雨的无情,毁灭的死寂,这一切都不会使我懊丧———只要拥有你高贵的爱情!这就是抒情主人公的信念:只要有爱情在,人生理想就永不灭!作者在这里强调的是,在颠沛、挣扎的生命旅程,在徘徊、低谷的人生时刻,爱人不计危险,不在乎“我”的境遇而赠与“我”的爱情的可贵。我们也可以把它看做是诗人裴多菲崇高的爱情理想,这也正从侧面印证了他“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人生理想。 而整体诗意我以为不可以如江来军、刘学瑶《男性与女性爱情宣言的现实意义》(载《中学语文教学》2004.6)一文中偏颇地理解为“他不仅愿意让爱人的欢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而且还以此为乐,视为最大的幸福”,“以泯灭个人幸福的方式来换得爱人无穷幸福”,“以‘我’的‘急’换取爱人的‘快乐’与自由;以‘我’的‘荒’换取爱人生活的安定与悠闲……”。这样表述给人一种错误的理解,仿佛“我”为了爱人的快乐自由,是在用“痛苦”、用“泯灭个人的幸福”的方式去换得“急流”“荒林”“废墟”似的。这是不合常理的。我们知道,“小鱼”“小鸟”“青藤”通常情况下并不喜欢在“急流”“荒林”“废墟”中“游弋”“作窠”“攀缘”,它们在“宽广的河流”“茂密的树林”“肥沃的绿地”上可能更自由幸福一些。那么,“我”用“痛苦”“泯灭个人的幸福”的方式去换来的“急流”“荒林”“废墟”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此理解,在整体解读诗意上,就会遇到三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一)象征男女两组意象的联 想意义产生矛盾,构不成爱情美感。(二)抒情主人公的形象显得干瘪、单一,突出的是一个爱情至上的追求者形象,而减损了为自由而献身的战士形象。这样就不能透过裴多菲的爱情观去深刻地体察他的人生理想。(三)诗人为什么要用这些冷峻、灰暗的意象作象征呢? 我们这样理解作者为什么选取“急流”“荒林”“废墟”“草屋”“破旗”这么一组意象来自比:那些冷峻、灰暗的意象正是诗人用以表达他当时的战斗生活处境的。诗是情绪的艺术凝聚。那一定是在战争的艰难困苦中,在生活的疾风暴雨中,诗人最困顿最孤独寂寞时的心灵观照,是诗人当时艰辛严峻的生活再现。 舒婷的《致橡树》,主要的意象是“木棉”和“橡树”。抒情主人公果决地否定了“凌霄花”“痴情的鸟儿”的意象意义,也不满足于“泉源”“险峰”甚至“日光”“春雨”的爱情角色,而是铿锵有力地宣言“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他们心心相印,彼此默契;同经风雨,共享岚霓;相互独立,而又终身相依。这是“同志加伴侣”式的爱情。我们感受到的不仅是抒情主人公向爱人的倾诉,对爱的诚挚坚贞的表白,更是诗人对爱的理解,是向世俗的勇敢宣言。它反映了现代女性的觉醒意识,是女性要求地位平等、人格独立的慷慨呼吁!一位作家曾说:“爱情的解放,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的解放的标志。”因此可以说,这种旗帜鲜明的爱情宣言,正是诗人孜孜以求的人生理想的折射。 仔细品读这两首诗,我们发现裴多菲和舒婷追求的理想爱情图景有很多相近之处:他们希望爱人双方爱对方的所有,同甘共苦,温暖慰藉,相互支撑……这些应该是人类追求崇高爱情、建立幸福生活的共同理想。但作为20世纪70年代的诗人舒婷,诗意表达更多的是智性的表白,理性的呼吁,是自尊人格的提醒,是平等独立精神的呐喊;而生活在19世纪,一生为自由而献身的资产阶级战士裴多菲的诗,表达的更多的是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对温暖幸福的渴望;是疲惫困顿时的祈求甘泉,是寒冷孤独时的寻找光明。他们感情需要的侧重点是不同的,因而他们的爱情观和他们追求的爱情理想也不在一个层面上。可以说二者之间不能构成对话关系,他们无意对话也无需对话。 天荒地老,沧海桑田,爱情永不变。在古今中外众多的爱情诗歌中,我们激赏裴多菲式的爱情图景,也理解舒婷式的庄严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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