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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母亲的悲哀———读《祝福》《雷雨》和《大堰河———我的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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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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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一一3.朱益萍.穿透母亲的悲哀———读《祝福》《雷雨》和《大堰河———我的保姆》. 中学语文教学参考,2003(11) 鲁迅的《祝福》、曹禺的《雷雨》、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这三篇名家的名作魅力经久不衰,很值得品味。人物不论性格、身份还是命运,都有着惊人的相似———这三位母亲的身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悲哀”。 她们都是勤劳、善良而又有韧性的女人,都做过下人,都只有四十来岁,正值壮年,但命运最终给他们的却只有豆腐渣般的辛酸和悲哀———丈夫无情,儿子短命,自己未老先衰,有的甚至含恨早逝。 祥林嫂,这个从卫家山逃出来的苦命寡妇在鲁镇鲁四老爷家“做工毫没有懈,食物不论,力气是不惜的”“比勤快的男人还要勤快。到年底扫尘、洗地、杀鸡、宰鹅,彻夜的煮福礼全是一人担当,竟没有添短工。然而她反满足,口角也渐渐有了笑影..”,这样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婆婆偷袭抢去逼嫁给了贺家坳的贺老六,以换得给小叔子娶老婆的聘礼。她虽然又嚎又骂、“闹得厉害”并且“一头撞在香案上,头上碰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但最终还是再为人妻,并且很快有了儿子,也渐渐有了笑容。不料,贺老六命断伤寒。本来她还可以守着,可第二年春天儿子又被狼叼走,“大伯来收屋,又赶她”,再寡之人无处栖息,只好再到鲁镇做工,却又遭人嫌弃,认为她败坏风俗,不干不净,祭祀不让她沾手,虽然用十二块鹰洋捐门槛赎罪,境况却没有一丝好转,反而被鲁四老爷给辞退了。她只有做乞丐,最终在鲁镇的祝福声中成了永恒的孤寂。 鲁侍萍,这个温柔、漂亮、能干的婢女却遇人不淑。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周仆园,她尽心侍侯,竭尽体贴和温柔,就连周仆园的被烧破的绸衬衫她都用丝线绣成一朵梅花补上,并且为周仆园先后生了两个儿子,但周仆园太无情,为了赶娶富家小姐,在大年的风雪之夜逼她抱着出生才三天的小儿子离开了周家。她又羞又气又绝望,抱着儿子投河自尽,却又被人救起。她一个单身女人,无亲无故,带着孩子在外乡什么事都做:讨饭、缝衣服、当老妈子、在学校里侍候人..后来嫁给了她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鲁贵。鲁贵猥琐、吝啬, 既无能亦无义。她辗转30 年后,惨剧再现: 女儿四凤恋上了大儿子周萍,并有了身孕,真相大白之后,一双儿女在电闪雷鸣中共赴黄泉.. 大堰河较之她们两人稍稍幸运一点,只嫁了一个丈夫,但这仅有的一个丈夫脾气不好,她虽说忙里忙外,既操持家务,又兼做奶妈养家糊口,煮饭洗衣喂猪晒麦,没有任何怨言,她总是含着笑做着这一切,但丈夫对她不曾有过好脸色,她在丈夫的打骂声中血汗流尽,四十几岁就同着四块钱的棺材和几束稻草变成了一把尘土。随后家也就四分五裂了:大儿子做了土匪,二儿子死在战火的硝烟里,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在师傅和地主的叱骂声中过着日子。 不一样的面孔,同一样的命运。善良、勤劳、坚强并没有让她们得到生活的幸福,而是泡在了生活的苦水中。到底是什么让三位母亲浸透了如此浓郁的悲哀呢? 从表面上看,是她们没有嫁给一个好丈夫。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他们的丈夫不是短命就是无情,不仅不能给她们依靠和安慰,反而还给她们带来了一系列的痛苦和伤害。诚然,“丈夫”是构成女人命运的一个重要因素,也确实给了三个女人很多的悲哀和伤痛,但“丈夫”并不是造成她们悲剧的罪魁祸首,真正造成她们悲惨命运的最主要因素归纳起来说有两方面:一是时代,二是她们自己。 三位母亲都生活在19 世纪末20 世纪初,属于辛亥革命前后,这段时期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腐朽最动荡的时期,整个中国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苦海里拼命挣扎,更何况是她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母亲们呢? 自古以来,女人本来就比男人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磨难,这对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女人更甚,而对其中为人母者尤甚。她们的性别、身份和社会地位,在她们生活的气候和土壤中造就了她们悲哀的必然,正所谓屋漏偏遇连阴雨,并且遇上的是狂风暴雨,想高兴都难啊! 再说三位母亲先天的性格就有悲剧的因素。有人说性格即命运。毛佛鲁也说:“一个人失败的原因,在于本身性格的缺点, 与环境无关。”这些看法虽有偏颇,但不正说明了一个人的性格是造成他命运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吗? 三位母亲不能说不坚强,但她们都没有多少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只会穿衣吃饭埋头苦干。“天伦叙乐”是她们生存的唯一意义,对生活她们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和稍高一点的要求,对社会又缺乏清醒的认识,总认为自己的不幸都是因为“命”,所以祥林嫂和鲁侍萍反抗命运选择了同一种方式,便是不要命———寻死。她们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反抗,因而她们的反抗是徒劳的,丝毫也没有改变她们的命运。而大堰河更为可怜,连反抗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默默地承受生活所给予的一切不公平! 她们骨子里透出的是软弱和奴性,正如鲁迅先生在《灯下漫笔》一文中所说“我们极易变成奴隶”,因而“认命”便成了她们最终的选择。 由此可见,社会的黑暗、个人的缺陷正是造成她们悲哀命运的根源,而她们悲哀的命运又是当时病态中国生活中的一枚病态人生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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