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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作家》对《安妮日记》的后现代改写与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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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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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版高语.刘文松.《鬼作家》对《安妮日记》的后现代改写与困惑. 当代外国文学,2005(4) 后现代主义小说的一大特色是非神圣化,即对经典作品进行大胆改写,去掉其神圣的外表,并添加一些大众化的内容,通过取消经典文本与通俗小说的界线,来获得文本的愉悦。美国当代犹太小说家菲利普·罗斯( Philip Roth ) 在《鬼作家》( The Ghost W riter , 1979) 中对《安妮日记》( The Diary of A nne Frank ,1947) 这个现代犹太文本的改写很具有代表性。《鬼作家》这部多层次后现代小说由四章组成,对《安妮日记》的改写集中在第三章。它是整部小说中的一个故事,为整部小说的主题服务,探讨青年犹太作家的创作困惑:应该写什么题材、不应该写什么题材、怎样才能写出好作品? 一、如何改写? 在《安妮日记》这个公认的现代犹太经典文本中,十五岁的犹太少女安妮在被抓进集中营杀害之前,真实记录了荷兰阿姆斯特丹两个犹太家庭和另一个人,一共八人为求生存而在一座旧办公楼的密室里躲藏25 个月,最终因人告密而被盖世太保抓走这一经历。日记的时间从1942 年6 月12 日到1944 年8月1 日,正是德国纳粹分子占领荷兰两年之后,执行反犹太命令,限制和抓捕犹太人,把他们送往集中营处死的时期。安妮从一个少女的视角,忠实地叙写了犹太人在担心轰炸、害怕被抓中度日的情景,并详细地记录了自己对这一处境的反应和思考。《安妮日记》在大屠杀过后出版,成了纳粹迫害犹太人的有力罪证,是六百万被杀犹太人苦难史的重要部分。这部畅销的二战读物已经被翻译成近60 种文字(包括中文) ,在全世界的销售量已接近三千万册。人们被安妮这个种族压迫的受害者的形象所感动,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排除万难试图过文明生活的被追捕的犹太人深表同情,一直把《安妮日记》当作犹太经典拜读。“可能是希特勒最有名的受害者”的安妮① ,也一直以犹太圣徒的形象活在千千万万读者心中。 而在《鬼作家》中,身为犹太作家的菲利普·罗斯对《安妮日记》进行了大胆的改写,可以说是以虚构的小说对真实的历史进行了“续写”。它没有用日记体,而是改变体裁,用小说的形式概括了《安妮日记》的主要内容,即安妮全家被纳粹抓走以前的经历, ②而且补充了安妮在集中营里的遭遇和她在战后的生活情况。③安妮没有死在集中营里,奄奄一息的她被英国军队救出,送往战地医院。从几周的昏迷中苏醒过来以后,她告诉护士们:她的名字叫艾米·贝勒特,全家只有她一人幸存下来。不到十六岁的她于是被连续寄养在几个好心的英国家庭里生活了三年,进学校读书。她闭口不谈自己过去的经历,对人们(包括养父和老师) 怜悯性地询问和讲述她在集中营里的遭遇很反感。她后来解释说,战争和集中营里的遭遇给她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平的创伤,她觉得自己被剥去了半张脸,“不管人们怎么看我,不管他们怎么和我讲话,不管他们怎么试着安慰我,我永远都会是这个被剥去了半张脸的人。我永远不会年轻了,我永远不会善良、平静或恋爱了,我一辈子都会恨他们”。④为了掩盖自己的犹太幸存者身份,她在烫衣服时狠心地用熨斗往胳膊上的集中营号码上烫去,最后使之成了半个鸡蛋大的紫色的疤。⑤人们劝她: 她在英国很安全,不必隐瞒自己的犹太身份。一些帮助过她的犹太人对她的这种做法不满。16 岁时,她读到了美国著名的犹太作家朗诺夫的小说,非常喜欢,就通过出版社给他写信,讲诉了自己的经历,向他求助。在他的帮助下,艾米来到美国,开始新的生活,读大学。26 岁时,她到纽约观看了《安妮日记》剧本的演出,身边泪流满面的观众的反应令她深受感动。⑥她觉得,观众们是在为殉难者安妮的遭遇而哭,读者们也把她当成了被屠杀的几百万犹太生命的化身,所以,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安妮还活着。 这一后现代改写完全改变了人们心中的安妮形象:她不仅没有死在集中营里,而且化名艾米来到了美国,成了一名著名犹太作家的弟子和情人,是破坏老师家庭的可耻的第三者。更有甚者,虽然她已从《时代》周刊的文章中得知父亲奥托·弗兰克健在,并看到了他的照片,但为了不让世人知道她还活着,以维持安妮的犹太殉难者形象和《安妮日记》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拒不同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六十岁的老父联系,不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如此对待受过集中营折磨的父亲,显得忘恩负义,完全不是一个好女儿的样子。其实, 《安妮日记》从起源到出版、成名都与这位伟大的父亲分不开:其最初的物质载体笔记本就是安妮13 岁时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大屠杀过后,父亲作为集中营的幸存者回到阿姆斯特丹,从好心人手里得到了这部日记,亲自修订,删除了一些他认为不太适合的内容后,将日记发表,引起了轰动。可以说,没有这么好心的父亲,就不会有今天人们看到的《安妮日记》。而且,写日记时的安妮一直认为只有父亲理解她,她爱他胜过爱母亲。她曾“在阁楼里替他剪头发,请他辅导功课,她听到盟军的轰炸机飞过阿姆斯特丹,就跑到他的床上,在被子底下紧紧抱住他..对她而言,他取代了她不能再拥有的一切东西的地位”。⑦可现在,劫后余生,全家仅有的两名幸存者本来应该团聚,安妮却为了保住这本日记的崇高地位,拒不同老父联系。她害怕一旦世人得知《安妮日记》的作者还活着,就不再看重其内容和价值。她虽然为此而自责,曾在夜里哭泣,乞求人们原谅她的残酷行为, ⑧但这可能吗? 罗斯笔下的安妮完全变了形:他把人人同情的犹太受难者的正面形象改写成了一个反面角色,把一个圣徒变成了一个不顾亲情、惟利是图的凡夫俗子。更多内容请到-我-爱-语-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浏览 二、为什么这样改写? 这种后现代戏拟,目的在于把“庄重的变成滑稽的、神圣的变成猥琐的、美丽的变成丑陋的”。⑨正如安妮在最后一则日记的结尾所说,她要把“整个人反过来, (让) 坏安妮跑到外面来,好安妮躲到心里去”。⑩世人早已熟悉了好安妮的形象,罗斯则创造性地向我们展示了安妮作为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是什么样子。在《鬼作家》中,艾米在向朗诺夫倾诉爱情时,说她自己只想做一个普通女人,同自己倾慕的老师私奔到意大利,过一种浪漫的生活。她说,安妮作为儿童殉难者和犹太圣人的神圣角色,她已没有资格再扮演了。现在的艾米只想抢走别人的丈夫,同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男人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11]这样,人物自己要求改变形象,从崇高变为平凡。 而且,在《鬼作家》中,主人公青年犹太作家内森·朱克曼也需要安妮活着,因为他需要一个像安妮这样的犹太圣女来替他解围:消除父亲对他小说创作的误解,以恢复他们以前良好的父子关系。原来,朱克曼因在短篇小说《高等教育》的手稿中,以家族内部争夺一笔遗产为线索,塑造了几个不太好的犹太人物形象,涉及祖母吝啬、姑母用锤子打人、兄弟生活放荡等事。父亲认为这是在揭露家丑,发表这样的故事会对犹太人不利,只会给反犹主义者提供证据。父亲责问他为什么不写犹太人成为科学家、教授、律师等好事,而偏偏突出他们贪财的一面。父子各持己见,进入冷战状态,五个星期不讲话。父亲还请犹太法官阅读手稿后给朱克曼写信,以引导他走上“正道”。法官在信后给他附上了十大问题,首先责问他:“如果你生活在30 年代的纳粹德国,你会写这样一篇小说吗?”[12]他当然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面对家庭和犹太社区的共同压力,朱克曼作为一个年轻作家,四处寻找精神导师。所以他才来到著名的犹太作家朗诺夫家里请教。正是在这里,朱克曼遇上了已经改名为艾米的安妮,马上被她吸引。他想:要是能同犹太圣女安妮·弗兰克结婚,谁也不会再把他称作犹太人的叛徒了,父亲也会承认自己误解了儿子的文学创作,以犹太法官为代表的犹太社区也会改变对他的态度,皆大欢喜。年轻作家朱克曼这么做,表明他“试图通过艺术进入现实”, “在文学中寻求对现实问题的解决办法”。[13] 从另一方面看,处于创作困境中的朱克曼也需要安妮这样一个成名作家做自己的榜样:1944 年复活节,警察来搜查安妮他们藏身的大楼,差一点发现他们,当有人在慌乱之中建议安妮烧掉日记时,她在心里说道:“别动我的日记; 我的日记完了, 我也不要活了!”,[14]因为日记是她在困境中的精神支柱,是她最信赖的朋友,她可以为日记牺牲自己;现在,安妮为了艺术(保住日记的崇高地位) ,又忍痛牺牲亲情(拒不同老父联系) 。这暗示朱克曼把安妮当成了学习的榜样,他已下定决心:万一父亲不能原谅自己的小说对犹太人的反面刻画,他将不再寻求和解,而要一如既往地朝着自己的艺术目标走下去。《鬼作家》是朱克曼三部曲的第一部,从后几部小说来看,作家主人公内森·朱克曼并没有改变创作题材,而是继续塑造了诸多负面的犹太人物形象,并且详细描述了家人和亲友对他出版的每一本小说的反应。朱克曼没有被众叛亲离的局面所吓倒,坚持为艺术而奋斗。这其中可能就有犹太作家安妮的影响。 三、改写的效果如何? 罗斯这样改写,表面上看很滑稽。实际上, 《鬼作家》这个后现代文本隐藏着深刻的讽刺。罗斯揭示了年轻犹太作家的创作困惑:只能像马拉默德等作家那样诉说犹太人的苦难史、对犹太人做正面刻画吗? 能塑造负面的犹太人物形象吗? 如果朱克曼没法找到像安妮这样的犹太圣女来做自己的红颜知己,他的父亲能原谅他在小说中揭露家丑的行为吗? 为了一个短篇小说,父亲请求犹太法官,想借助他的权威来说服儿子,儿子则搬出犹太圣女的权威来让父亲认错,双方对权威如此利用,实在滑稽。在这一点上,罗斯对《安妮日记》的改写主要是为了情节发展顺利,好让《鬼作家》的整个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不错,文本的结局是圆满了,但读者会觉得小说在犹太人物形象的塑造这一主要问题上给出的答案圆满吗? 要靠把一个经典的正面犹太人形象改写成反面形象才能求得故事的完满,这能称得上真正的完满吗? 恐怕只能称作无奈中的幽默,后现代的幽默。 作家的创作困惑除了题材,还包括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写出优秀作品。这通过记录艾米作为一个读者第一次阅读已出版的《安妮日记》时的感受反映出来。她在一天之中把日记读了三遍,一边读,一边想:这是自己写的吗? 她想象她儿时的伙伴、同学、老师和邻居们读完这本日记时的反应:“谁会意识到她这么有才华? 谁能想到我们中间还有这么一个作家?”[15]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现在在朗诺夫所教的写作课上写出的文章虽然也大受称赞,但比不上《安妮日记》优美的文笔,因为她缺乏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活对创作才能的磨练。她设想:“如果我现在又被关在某个房间里,靠腐烂的土豆为生,穿破烂衣服,害怕得半死,我也许能给朗诺夫先生写一篇漂亮的故事!”。[16]这其实可以看作作者对《安妮日记》这一犹太经典的评论,是在故事中评论故事,在一个文本中评说另一个文本。这种评说表明:正是那种既担惊受怕,又令人窒息的生活造就了安妮这个少年作家。在现今自由的丰裕社会,迷恋湖光山色和网球运动的人们怎么能写出像《安妮日记》这样伟大的作品呢? 一个年轻的犹太作家写什么、怎么写才能成功呢? 这又回到了这部小说主人公内森·朱克曼所思索的问题,也就是小说的重要主题。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来自.我§爱.语.文http://www.52yuwen.com(我爱语文 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 显然,对《安妮日记》的改写给《鬼作家》增加了互文性,也显示了后现代主义文学跨越体裁的特征。罗斯的许多小说中都包含文学评论,在《鬼作家》中还有对安妮一家人犹太性的评论,说她的父母都是不很遵守传统礼节的现代犹太人,并引用《安妮日记》中的原话分析安妮和姐姐的不同之处,[17]还说人们如何在战后把他们的藏身之处变成了博物馆,好让读者参观后更好地理解安妮在日记中所描述的生活,[18]这就像上文提到的《安妮日记》的演出让观众们泪流满面一样,实际上说的是《安妮日记》出版后被接受的情况。作者罗斯把这一切都放在小说文本里,好像在写一篇文学论文。其实,对文学文本的改写本身就包含着对该文本的评论,但像《鬼作家》这样把人物塑造成被改写的文本的作者、并借人物之口直接对所改写的文本发表大段评论,似乎还不多见。而且,罗斯对《安妮日记》的改写不同于巴塞尔姆对《白雪公主》的整部作品改写,它概括性地保留了《安妮日记》的主要内容,只是对其故事进行了创造性的续写,而有关安妮的文字在《鬼作家》的整个文本中只占四分之一的篇幅。罗斯对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创作的贡献由此可见一斑。 四、改写引发的思考 罗斯在《鬼作家》这部自传性的小说中借着对已成为犹太传统经典文本的《安妮日记》的非神圣化、颠覆性的大胆改写,把正面的历史人物形象反面化,标明了自己与马拉默德等从正面刻画犹太人的传统现实主义作家的区别,对自己所选择的剖析犹太文化中的负面因素的反传统的后现代小说创作道路进行 了有力的辩护。朱克曼想同安妮结婚,主要是为了借助这个犹太圣女的崇高地位提升自己,让父亲等人别把他看成专门在创作中揭露家丑的犹太叛徒。反过来说,朱克曼又通过把神圣的安妮转变成不念父女之情的凡夫俗子,拉近了她和自己的距离,准备在得不到父亲的理解和谅解时,学习作家安妮的榜样,为了艺术而牺牲亲情。也就是说,经过这样的改写,主人公朱克曼既可以利用安妮过去的崇高地位来缓和自己同父亲的矛盾,又可以利用她现在的反叛父辈的行为,来为自己解决创作困境服务。 有趣的是,对于像罗斯这样的新一代犹太作家来说,“反叛父辈,包括反叛他们在文学上的父辈们的紧迫感,与得到其赞许的急切需要相辅相成”。[19]正如罗斯自己所说,他在创作生涯的初始阶段所受到的来自父辈的反犹指责使他的小说创作具有不同于大多数美国同行的方向和重点,那就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写,为自己辩护。[20]他的有些小说以前面一本或几本书所受到的攻击为出发点,在新的作品里解释以前的作品,从而形成新的小说。比如在《解放了的朱克曼》(1981) 这部小说中,朱克曼因为在一本畅销小说《卡诺伍斯基》中对犹太家庭做了负面刻画,搞得众叛亲离,父亲一直到死都没有原谅儿子,哥哥则认为是这本书气死了父亲,与朱克曼断绝了来往。《卡诺伍斯基》这本书的内容及其主人公常常让读者想起《泼特诺伊的怨诉》(1969) 给罗斯带来的负面评论。可以说,罗斯是以《泼特诺伊的怨诉》所受到的攻击为基础来创作《解放了的朱克曼》的,他仍然在解释,在为自己辩护。在《鬼作家》发表后的二十多年中,罗斯所写的众多小说仍然以分析犹太家庭的矛盾、传统的父辈与美国化了的子女的冲突、犹太男子与非犹太女子的情感纠葛等问题为主题,塑造了更多、更有争议的反面犹太角色,用幽默、诙谐的笔调为读者提供了诸多雅俗共赏的后现代文本。这些文本又反过来证明了《鬼作家》这部早期小说在罗斯的整个创作生涯中的代表性地位,也表明了像罗斯这样的后现代小说家的创作观念:“文学艺术的任务已不再是对传统文学观念的肯定,而是一种彻底的否定。文学已不再是发现、发掘人性中的美好,而是毫无顾忌地 表现人性中的丑恶: 欲望、背叛、怀疑、否定”。[21]对经典作品的后现代改写只是达到这种目的的手段之一。 注: ① 梅莉莎·缪勒:《致谢》, 《安妮·弗兰克》,石平萍译,海口:海南出版社,1999 年,第3 页。 ②③④⑤⑥⑦⑧lv lwlz l{ l| l} Philip Roth , The Ghost Writer , New York : Viking Penguin ,1980 , pp. 120 —122 , pp. 111 —112 , p. 133 , p.115 ,p. 108 ,p. 113 ,p. 116 ,p. 134 ,p. 91 ,p. 118 ,p. 120 ,pp. 124 —125 ,p. 130. ⑨ 仵从巨: 《荒诞与变形》,柳鸣九主编《二十世纪文学中的荒诞》,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1993年,第15 页。 ⑩[14]安妮·弗兰克:《安妮日记》,彭淮栋译,海口:海南出版社,1998 年,第348 ,265 页。 [18]Estelle Gershgoren Novak , “ Strangers in a Strange Land : The Homelessness of Rothps Protagonists”, in Asher Z. Milbauer and Donald G.Watson ed. , Reading Philip Roth , London :Macmillan , 1988 , pp. 68 —69. [19]萨克文·伯科维奇主编: 《剑桥美国文学史》第七卷,孙宏主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5 年, 第312 页。 [20]Philip Roth , Reading Myself and Others , New York : Penguin , 1985 , p. 134. [21]金明:《菲利普·罗斯作品中的后现代主义色彩》, 《当代外国文学》2002 年第1 期,第150 页。 教育部留学回国人员科研启动基金资助项目:美国犹太小说研究。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外文学院英语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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