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夏天,很热,在有冷气的浙江图书馆自修室跟电风扇乌拉乌拉转的浙大教室转,一不小心就感冒了。感冒倒是好的快,却咳上了,干咳,吃了好多药,好多天了还是不好,有点慌慌的。五月份的时候,部门有一同事也是干咳好多天,那时SARS闹的慌,领导一定要他去医院查查,结果出来了,不是SARS,是乙肝。
打电话给阿伟,阿伟五月份的时候也干咳,问他怎么治好的,阿伟说他回家他老爸给他找了些草药治好的,阿伟说你去医院看看吧,我说我去过了再说我辞职了医疗卡没的用了,阿伟说那你用我的吧,我说逮着怎么办,阿伟说除了我比你帅我们好歹也是兄弟的模样,我说你臭美什么帅管用么。
第二天起了床就跑阿伟那里,阿伟在杭州商学院毕业后留校当辅导员,五月份没辞职的时候,晚上就上他那里自习,轻车熟路,拿了阿伟的医疗卡来到附近的同德医院,医生问我那里不舒服,我说干咳的厉害不是乙肝吧,问的医生一脸的疑惑,只得对他解释了我的担心。
来到重庆后,还是继续咳,去了中门的重大医院一次,一进门,医生在晒太阳的,难的太阳怎么能错过呢?我说医生看病,她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继续晒太阳,我靠,即使你是大爷,也不用这样吧,不到你这里老子就找不到看病的地方了?悻悻的回来。
晚上,Shamer说我们要不要去打个乙肝预苗,想起最后一次打预防针是2001年毕业的时候,学校里掏的钱,一口气打了好多针。在Kaoyan.com上看过乙肝携带者受到歧视的故事,于是说那我们去打吧。
第二天,跟Shamer来重大医院,答复说医院没有预苗,可以去防御站买了上这里来打,中午回来去边上的电力医院也是没有,Shamer说大门那里好像有个防御站,去那里看看。
沿着重大外围走到大门口,一看,性病防御站!我说Shamer你去打一针吧很有效果的。完了就找了一家药店,说让我们去西南医院,那是第三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大医院,应该有预苗的。
在B大区门口问了半天,搭上了去西南医院的公交车,挂了便民门诊,抽了血说让下午取报告。熬到下午,取了报告一看没事,健康的很全部合格,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接着就挂了号开始打第一针,办公室里有两个医生,一个中年妇女,一个老头子,那女的说要给我开两针,8块钱一针,16块钱,我看老头子就给Shamer开了一针,我就问那个女医生我卫生要打两针,她说我比较壮,一针不行。我指了指Shamer说他不也很壮么,他为什么打一针就够了,那个女医生就不高兴了,说我给你开两针就两针你打不打,我想我没时间跟你理论,两针就两针吧,才8块钱一针,多开10针你也创收不了多少了,但是你的医德确实不行,你确实是不配白衣天使的称号,我说你丫就是白衣魔鬼,向钱看!
(十二)搬家
2003年9月20日。
已经连续几天的失眠,头痛的很。
Shamer跟我的习惯不一样,他是属于夜猫子的,我其实也是属于夜猫子的,工作的时候早上写程序特没灵感,一到晚上就炯炯有神,2001年出差,白天客户的设备没法停止只能晚上干活,接连熬了18天的夜,不过那时的程序好像特有效率,一条Bug都找不到,:),18天的熬夜客户招待特好,居然没掉了肉还带回来了一个小老板的啤酒肚。但现在,是考研,非常时刻,有时早上赖床直到9:00才起来,碰见向冲,向冲一脸的差异,问:“你们,你们不觉得自己在犯罪么?”
都凌晨零点半了,外面还是车来车往,此起彼伏,沙中路从西往东有个坡度,重庆的司机也许是开惯了山城的马路,车技特别好,于是都开的飞快的,躺在床上,想到都九月份了,没几个月时间了,辗转反侧,还是难以入睡。
于是决定搬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个人住。
21日,又开始找房子,向冲时不时给我发来短信,说那里有房子租了,我可以去看看,在离八教2分钟不到的新华村,有一间老师的房子,阁楼,他跟几个学生住楼下,一个房间隔成了三个,不到6平方米的房间摆了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就没什么空间了,隔壁住了一个参加申请硕士学位考试的军人,那间房子一个月260元,上阁楼时碰了头我说我175CM,每次上楼不是要弯腰爬楼梯么,他说那个军人都180多呢。这不行,得继续看看。
于是转了一圈,这时的房子不像开学初那么有那么多的房源了,转了半天又来到后门,在阿发附近找了一间单间,二楼,那也是很小的房间,放了一张高低铺,一张桌子,勉强还能转过身来,就这么定下来了,搬进去后一住就到考研最后一天,住了四个月。
19:00,打电话给Shamer,他说他跟莫皋在吃饭,我说过来帮我搬家如何,Shamer说吃了饭就过来,开始收拾东西,好在箱子买的够大,什么都塞的下,东西也不算多,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19:30,Shamer跟莫皋过来,我背了大箱子,他们拿了其他剩余的东西,一趟就搞定了。
(十三)美丽的重大
每天,7:00,闹铃响,按了睡,9分钟后,第二次闹铃响,按了继续睡,7:18第三次闹铃响,按了起床穿衣洗洗出门。
沿着松林坡的人行道往上走五分钟,来到后门,习惯性的跟保安打声早,穿过重大标志建筑――风雨操场,那几十米高立在广场右边的博士帽,我怎么看都像是马桶盖,向冲说是开啤酒瓶的起瓶器,那里还立着重大的校史墙。
往前是应用技术学院,有时晚上回窝还可以看见里面正辛苦的制作参加全国机器人比赛的机器人,继续往前沿着贸易与行政学院、外国语学院大门前的路继续往前走,民主湖源头是一潭死水,湖面上浮满了浮萍,对面是正在建的主教学楼,29层,121.3M,耗资1.2亿,据说是亚洲大学里最高的,再往前,是团结广场,广场的这边是办公行政楼,广场的那边是依次是体育学院、工商管理学院、人文艺术学院、计算机学院、自动化学院和通讯学院。有时心起就往那边的路走,就是想看看挂满灯笼的人文艺术学院红楼的英姿,看看红楼面前的那几个雕像,特别喜欢那个被沉重压弯了腰的男人:粗壮的手臂,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扣了一些土,放在嘴遍吹着。往前就是机械学院,下了坡是三条腿的钟塔,穿过网球场,来到防空洞大门口,冲老板娘吆喝到:“一杯银耳汤,两个包子,加半杯豆浆”,老板娘在里面应到:“哎,来了!”
(十四)洗澡
搬了家,洗澡就成了问题,奶牛说我们哈还洗冷水澡,你怎么就开始洗热水澡了。切,当年念书我可是洗了N年的热水澡。
念书的时候,冬天,打了球,一伙人进了浴室,开始高歌,开始接受冷水的洗礼,杭州的冬天湿冷,那种冷是让东北大哥都叫冷的冷,冻的我们乌拉乌拉的叫,整个浴室都沸腾了。洗了澡就这么穿着裤衩赶紧跑回寝室,爬到上铺,钻进被窝,躺了半个小时身体才有了点暖意。有次洗完澡把寝室门一开,居然有四个女生来串门,大叫了一声流氓,跑到Hollen的寝室,我塞,又一个流氓,跑到阿早的寝室,朝窗外直喊:楚楚,把我衣服给送过来。
周六下午照常还是运动,小敏乒乓球打的挺不错的,那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女生,我说她是不是校乒乓球队的,小敏说还没那水平,我说那你八成就是外国语学院队的了。向冲说我连女生都抽球,欺负女生,我说运动不分男女,你跟她抬球让着她你那叫虚伪,我是表现真实的水平。打了球就跑A区浴室,背了换洗的衣服、拖鞋、洗发水,把我那登山包塞的满满的,逗的收钱的阿姨说:你走亲戚还是出去旅游?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好快,好多书没看,好多书没买。向冲不再打球了,怎么请都请不动他出山了,向冲说一个下午他可以看好多东西。于是跟小敏说,我们这个礼拜上午打球如何,小敏说为什么?我说下午的时间我很有效率,上午就不行了感觉一晃儿就过去了。小敏说那打完了怎么洗澡,A区的浴室下午14:30才开放,我说我上Shamer那里洗澡,小敏说那她只能回寝室烧开水了,我说那样好呀省下的钱可以买土豆泥吃呢。
这样,又过了几个礼拜,这次是周五上午了,周六上午有数学课。还是乒乓球,抽了小敏N个球,好多小敏抽过来的球都被我反抽了,那感觉特爽,:)。10:00,背起登山宝直冲Shamer那里,敲了半天的门,Shamer穿着内衣出来开门,我说你咋还睡的着呢都几点了,Shamer说累呀,我说那你继续睡我洗澡了。
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好冷,打开热水开关,冒出一股冷水,冻!半天还是冷水,怎么回事。穿上衣服,对着热水器折腾了半天还是冰冻一样的冷水。跑回房间,打着哆嗦问Shamer怎么不出热水了,Shamer迷迷糊糊说热水器坏了,晕!
无可奈何的穿上衣服,来到学校门口,买了份《参考消息》,在大兰州了叫了份腊肉炒饭,洗澡这得熬到下午去浴室了。
时间越来越紧了,向冲根本请不动了,我跟小敏不是我推说没时间就是小敏说要好好冲刺了,于是就把乒乓球给停了,一周就这么一动不动像头熊一样的成天窝在教室里。
澡还是要洗的,A区的浴室现在是没法去了,去就是几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得选择在晚上,最好是周六晚上,周六晚上上完政治课已经九点多,每个周末那个晚上都会给自己放假几个小时吧。兔子告诉我B区的浴室好像是全天不间断的,于是就拜托Wasen问问,Wasen住在B区里。
Wasen打听后告诉我B区学校里的浴室已经拆了,不知道在建什么,不过B区有很多私人浴室,都开到晚上十一二点,那都是老师的单身宿舍,给一些家属住了,顺便也赚点外快。
于是,十二月份,每个周六,都背着登山包去上政治课,每次我告诉边上西政的女生要运动,要在运动中学会放松,所以我上了课都是登山的,她说你晚上还爬山爬什么山,我说重庆全都是坡,上坡不是爬上了么,哈哈。
(十五)跨掉的一代
国庆节过后,接连要上的四天的政治、数学辅导班,很累。
哲学课,赵老师上一道今年新加的考题,讲义上没有,下面就开始小声的吵杂起来。赵老师把书一扔:“你们怎么就那么浮躁,看来今天得批批你们这一代人。先看看我们这一代人吧,文革感上,下乡赶上了,计划生育赶上了,什么都改上了,而你们这一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改革开放中……”
心里一阵窃喜,欢喜我搭上了七十年代的末班车。但在夹缝中出生的人,也许注定是孤独的,七十年代的人对我们说靠边,你们是八十年代的;八十年代的人又让我们往后靠。
掏出手机给恨剑发了短信:“你们这一代人,北京逃跑的是你们,成天新鲜挂嘴上、QQ泡MM的是你们,抽烟喝酒打架的是你们,整个跨掉的一代人”。
恨剑回来短信说:“我在看书椰,干什么来着!”。
念大二那年,买了本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看了很多遍。
毕业了,感觉美国跨掉的一代人的历史在今天的中国重演,我们获得物质的极大飞跃,但我们失去了什么?
工作了两年,渐渐的麻木起来,渐渐的开始喜欢看《上海宝贝》,卫慧之所以被人骂,我想,是因为她写出了真实,写出了剥掉包装的空虚的肉体,她用她真实的肉体在写作,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虚伪,真实总是要触及某些人的痛处的;一遍一遍看贾平凹的《废都》、《腐城》,看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弃》。
这是个将要被人遗忘的年代,这是个疯狂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中,人们尽情地放纵,夜深人静时,脱掉白天的虚伪,像条死狗一样在空虚的黑夜里迷糊起来,内心空虚却掩饰不住良心的谴责……
天亮,批上像模像样的人皮,开始一天的颓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