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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一单元第4课 外国诗三首:3裴多菲《我愿意是急流》 1.1.4.3.0.李力.鲁迅与裴多菲.徐州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3) 2002 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被授予了东欧的一个小国匈牙利的作家凯尔泰斯·伊姆雷。人们在惊讶的同时,不能不联想到约在一个世纪以前,鲁迅就向中国人介绍了这个被异族侵凌的弱小国家的文学及其诗人裴多菲,这位匈牙利人民的儿子,匈牙利最伟大的爱国诗人和革命战士,也因为有了鲁迅的大力推崇和热情介绍,才成为中国人民广为熟悉和喜爱的诗人。 一、心灵的应答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提起这首一百多年来在全世界广为传诵的诗篇,人们便会想起它的作者———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山陀尔( 1823 —1849)。1823 年1 月1日,裴多菲·山陀尔生于奥匈帝国统治下的一个匈牙利小城,父亲是一名贫苦的斯拉夫族屠户,母亲是马扎尔族的一名农奴。按照当时的法律,他的家庭处在社会最底层。匈牙利是公元896 年马扎尔游牧部落从乌拉尔山脉移居欧洲中部所建立的一个国家,在欧洲历史上居于特殊地位。从16 世纪中期起相继受到土耳其人、罗马帝国和奥匈帝国的侵略和占领。由于长期受到周边民族的歧视压迫,因此争取自由的斗争此起彼伏。匈牙利人民近千年来一直擅长用诗歌作为鼓舞本民族战斗的号角,近代更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爱国诗人。 在贫穷、苦难的流浪生活中成长起来的裴多菲,深切地感受到在殖民主义和封建势力双重压迫下祖国和人民所遭受的苦难,也逐步形成了他的反抗压迫、热爱自由的思想。因此,在祖国需要的时候,裴多菲以诗歌作武器,满腔激情地投入到争取民族独立的战斗。他目睹人民遭受的侵略和奴役,大声地疾呼:“难道我们要世代相传做奴隶吗?难道我们永远没有自由和平等吗?”诗人写下一系列语言凝练的小诗,成为鼓舞人们投身民族民主革命的号角。如他的不朽的战斗诗篇《民族之歌》: 起来,匈牙利人,祖国正在召唤! 是时候了,现在干,还不算太晚! 愿意做自由人呢,还是做奴隶? 你们自己选择吧,就是这个问题! 这首诗被视为匈牙利三月革命的战斗檄文和宣言。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不仅用诗歌还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参与了祖国的解放斗争,并最终在浴血奋战中“死在哥萨克士兵的矛尖上”[ 1 ] ( P314) ,为了祖国的民族解放事业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在匈牙利文学乃至其整个民族的发展史上,裴多菲都占有独特的地位。他第一个赋予文学的人民性和爱国主义以真正的革命含义,奠定了匈牙利民族文学的基石,继承和发展了欧洲启蒙运动文学的战斗传统。一个多世纪以来,裴多菲作为争取民族解放和文学革命的一面旗帜,也得到了全世界进步人士的公认。他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篇,至今仍在广为传诵。 鲁迅最早接触裴多菲当在他1902 年留日以后,据他自己在《为了忘却的记念》(1933 年)中回忆:“因为这是三十年前,正当我热爱彼得斐的时候”。据此可以推算鲁迅最初阅读到裴多菲的作品应该是1902 年后在东京弘文学院学习的时候。一时期,鲁迅运用刚刚学来的日语徜徉在日本的“西风”之中,饱读了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从欧美输入的有关社会、科学、文学等大量的进步书籍。裴多菲的反抗外族侵略、反抗封建压迫、追求民族独立和祖国解放的大胆呼声和决心、勇气,无疑会激发青年鲁迅的爱国激情和叛逆之心。我们知道,鲁迅在少年时期即表现出其性格的反叛性、异质性的特征,如他拒绝在对自家不公的周家分产契约上签字;在南京求学时,在满洲旗人的营房前骑马等等。鲁迅对裴多菲的接受决不仅仅是一种被动的应答,而是一种精神气质上的共鸣,而且这种共鸣源于鲁迅生命深处的血脉。鲁迅对裴多菲的热爱终其一生。在他的文章中,经常提到自己对于裴多菲的喜爱。声称他向来原是很爱裴多菲的人和诗的[ 1 ] ( P314) ,说裴多菲“是我那时所敬仰的诗人”;赞扬裴多菲是“桀骜英勇”的“爱国诗人”[ 2 ] ( P189)。1908 年发表在《河南》杂志上的《摩罗诗力说》是鲁迅最早介绍裴多菲的文章,也是中国最早介绍裴多菲的一篇文章。在文章里,鲁迅详细地介绍了裴多菲的生平事迹和他的“绝妙人世”的创作。他还翻译过裴多菲的五首诗歌(载《语丝》周刊第十一期( 1925 年1 月26 日) ,总题为《A ·Petofi 的诗》] ,翻译过匈牙利作家籁息的《匈牙利文章史》中的一章《裴彖飞诗论》(上) (发表在《河南》杂志上)。据周遐寿在《鲁迅的故家》中回忆,此译作是经他口译,鲁迅笔述的。译稿分上下两部,后《河南》停刊,下半不曾登出,原稿也遗失了。另外,他还说及鲁迅在日本时,常去旧书摊上搜寻弱小民族的文学作品:“如匈牙利人裴彖飞的小说,原价一角,大概七八分钱买来的吧,订书的铁丝已烂,书页也散了,可是谁料得到这是他所顶珍重的一册书呢。”所有这一切都说明鲁迅对裴多菲的喜爱程度之深。鲁迅不但自己热爱裴多菲,而且对当时同样热爱这位裴多菲的青年们给予很多的鼓励和支持。例如他曾为白莽翻译的《彼得斐·山陀尔行状》以及孙用翻译的裴多菲的《勇敢的约翰》校对,并且写了编校后记。白莽和鲁迅的交往,正是缘于他们共同热衷于介绍这位匈牙利革命浪漫主义诗人。当时鲁迅作为编辑,白莽作为投稿者而相识,鲁迅喜欢既是诗人又是革命者的白莽。他将自己多年珍藏的裴多菲的诗集送给白莽,以便让他能翻译更多的裴多菲的诗歌。 二、反抗与复仇 早在1907 年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一文中,就将裴多菲称为欧洲著名的摩罗诗人之一。所谓摩罗派诗人,指具有反抗精神的诗人,“举一切诗人中,凡立意在反抗,指归在动作,而为世所不甚愉悦者悉入之,为传其言行思惟,流别影响,始宗主裴伦,终以摩迦(匈牙利)文士……大都不为顺世和乐之音,动吭一呼,闻者兴起,争天拒俗,而精神复深感后世人心,绵延至于无已。”[ 3 ] ( P66)鲁迅认为,中国传统文学中正缺少这种大胆抗争的精神。他看到了文学对于改变人的精神,改良人生的作用:“诗人,撄人心者也”,“诗人为之语,则握拨一弹,心弦立应,其声澈于灵府,令有情皆举其首,如睹晓日,益为之美伟强力高尚发扬,而污浊之平和,以之将破。平和之破,人道蒸矣。”[ 3 ] ( P68)诗人的“美伟强力高尚”的声音会激荡人们的心灵,破坏表面平和而实际腐朽的社会,进而发扬人道。因此,鲁迅提倡呐喊和反抗的文学。而当时的中国却没有这样的文学,那么,只有“别求新声于异邦”,到外国文学中去寻找。于是他向国人介绍了拜伦、雪莱、普希金、莱蒙托夫、密茨凯维支、斯洛伐支奇、克拉旬斯奇以及裴多菲等摩罗派诗人。他们“无不刚健不挠,抱诚守真;不取媚于群,以随顺旧俗;发为雄声,以起其国人之新生,而大其国于天下。”他们“力如巨涛,直薄旧社会之柱石”[ 3 ] ( P99)。鲁迅殷切地盼望中国出现一批可贵的“精神界之战士”,像这些摩罗诗人那样用震撼旧社会的巨涛,来冲破中国文坛和中国社会的萧条、颓废、荒寒的局面,恢复中国人的抵抗精神,使国人得到新生,使国家立于天下。 鲁迅呼唤精神界战士的出现还与他的“立人”思想有关。他反思了欧洲19 世纪的物质文明,以及当时洋务派单纯推崇坚船利炮,维新派呼唤立宪国会的弊端,指出“黄金黑铁,断不足以兴国家”。鲁迅还进一步批评了“重物质,轻个人”的失误,主张“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 3 ] ( P46)。他指出:“是故将生存两间,角逐列国是务,其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 3 ] ( P57)“人生意义,致之深邃,则国人之自觉至,个性张,沙聚之邦,由是转为人国。人国既建,乃始雄厉无前,屹然独见于天下,更何有肤浅凡庸之事物哉?”[ 3 ] ( P56)只有使国民有个性、有自尊、有独立性、自主性、自觉性,才能扫除奴隶根性,才能冲破封建主义的旧思想体系,才能使中国真正由弱变强。结合当时中国思想变革之急需,为了改变国民的精神,鲁迅介绍西方呐喊和抗争的文学作品,倾尽全力呼唤那些“其自觉之精神,自一转而之极端之主我”的“先觉善斗之士”,并把裴多菲等“不和众嚣,独具我见之士”所代表的精神视为“二十世纪之新精神”[ 3 ] ( P99)。因为中国需要这样的“精神界之战士”。 裴多菲正是这样可贵的精神界战士,他为自由而歌,为人民而歌,为祖国而歌。他的作品充满了热爱祖国和人民的感情,流露出反对外族压迫和奴役,反对封建专制统治的鲜明思想倾向。他痛恨被奴役,“挚爱自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使个人、人民、国家获得自由,这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裴多菲热情地表白:“我们有两种理由应该成为英雄:为了保护我们的自由和生命,为了让曾经用自己的鲜血为马扎尔人祝福和给予这个名字以伟大和光荣的我们的祖先们,不会因为我们而脸红。”[ 4 ] ( P353)显然,裴多菲的这些话使痛感国家内忧外患,民族危亡严重的鲁迅听来,备感亲切,也备受鼓舞。“时当清的末年,在一部分中国青年的心中,革命思想正盛,凡有叫喊复仇和反抗的,便容易惹起感应。”[ 3 ] ( P220)敌视封建专制的束缚,反抗压迫和奴役,渴望独立和解放,是青年鲁迅的思想和追求。作为一个以身许国,“我以我血荐轩辕”的爱国主义者,他对裴多菲的自由之歌、战斗诗篇无疑会产生全面共鸣。他说:“诗不为诗人独有,凡一读其诗,心即会解者,即无不自有诗人之诗。无之何以能解?惟有而未能言,诗人为之语,则握拨一弹,心弦立应,其声澈于灵府”,“聆热诚之声而顿觉”,“同怀热诚而互契”[ 3 ] ( P100)。裴多菲的充满激情的诗歌拨动了鲁迅的心弦,他认为裴多菲的“擅长之处,自然是在抒情的诗”,“纵言自由,诞放激烈”、“绝妙人世”如“无边自然之野花”。被称为“匈牙利的《马赛曲》”的《民族之歌》是裴多菲爱国激情的最充分体现,诗人提出“作奴隶,还是作自由人?”这个摆在当时匈牙利人民面前的根本问题,并呼吁要“永不做奴隶”,要起来革命,妥协和退让是行不通的。诗人还从人道主义和个性主义的立场出发,提出了人应具有珍惜独立的宝贵品格: 啊,人应当像人, 不要成为傀儡, 尽受反复无常的命运的支配。 裴多菲的呼声正契合了鲁迅“立人”思想的精髓,即尊重人的价值和个体生命的自由。鲁迅一生都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国民性的改造和旧文明的批判,他的思想启蒙、思想革命的目的就是要求人的觉醒和解放。裴多菲与鲁迅注定要成为异域的相知。 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中还较详细地介绍了裴多菲的小说《绞吏之绳》,这与他同情被侮辱、被损害的人们,并赞同他们起来反抗和复仇有关。《绞吏之绳》写由于恋爱纠纷引起世代怨仇,鲁迅对主人公安陀罗奇的“失爱绝欢”,最后以“爱施必复”的人道主义终结小说的故事情节,表示十分惋惜。《绞吏之绳》充满着决斗、坟场、棺柩、绞刑架等阴森恐怖的气氛,色调相当阴冷,这使我们不由得想到鲁迅非常推崇俄国作家安特烈夫作品的“阴冷”,认为它将19 世纪末俄国人烦闷的心情与生活的暗淡都表现出来了。《绞吏之绳》所描写的痛苦和挣扎,所表现出来的阴冷,则能唤起复仇的动机,使人得到启迪,最终能沉思和奋起。 裴多菲写于佩斯起义和民族解放战争时期的杂文,鲁迅也给予了相当关注。裴多菲的杂文和他的政治抒情诗一样,是短兵相接的手枪和短剑,特点是灵活、及时,并且在瞬息之间击中敌人的要害。裴多菲认为:“笔是有力的武器,人如果能够不受干扰地使用它,则更是如此,在我们的时代,应该把笔当作军刀来使用。应该用它的……刀刃去砍,用刀尖去刺杀,永远对准敌人。”[ 5 ] ( P321)鲁迅也说过,杂文是“感应的神经,是攻守的手足”,他的辛辣的杂文,更是像匕首,像投枪,切实锋利,精练泼辣,批判封建旧道德旧文明,针砭社会病态心理和国民性弱点,揭露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我们不难看出这两位文艺界战士在选择武器上的共通之处,而且从鲁迅在日本求学期间热衷于阅读裴多菲的作品这一事实,笔者认为,鲁迅以后的杂文写作的确受到了裴多菲或多或少的影响。 三、希望与绝望 鲁迅尤为欣赏和赞同裴多菲的一句名言:“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在《野草·希望》的篇中和结尾,鲁迅两次引用了这句话,可见鲁迅是相当看重的,这与裴多菲在人生体验的认同上产生更高度的共鸣。散文诗集《野草》深刻反映了鲁迅的哲学思想,通过对其中《希望》一篇的分析可以发现,这一句话也可以说是鲁迅思想的核心,反映着他的“反抗绝望”的哲学。本文来自-我-爱-语-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浏览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一语,出自裴多菲1847 年7 月17 日致友人凯雷尼·弗里杰什的信,原文是:“朋友,绝望与希望同样是骗人的东西啊!这些可怜的马驹们,像用干草和燕麦在冬天饲养着的骏马似的,在一天里把我送到这个萨特马尔了。”裴多菲乘坐马车时,拉车的瘦马使他产生了不会抵达目的地的绝望,但最后竟又意外地赶到了地方。因此,他说:“绝望与希望同样是骗人的”。放在这封信中看,这句话只是朋友间的闲谈,还有一些幽默在里面,是裴多菲即兴的感慨。然而,鲁迅却将裴多菲的这句话翻译成凝练、深邃、极富哲理的名言警句,正如日本的片山智行所说,鲁迅“借裴多菲的清言淡语,将自己浸血的经验和胸中的思绪铸成了箴言”[ 6 ] ( P50)。这句话确实表达了鲁迅的深刻的思想和独特的内心感受。 鲁迅说过:“希望是附丽于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是光明。”鲁迅弃医从文、立志以文艺救中国救民族是他的希望,创办《新生》杂志,译介外国优秀文学作品是他的希望,呼唤像裴多菲这样的精神界战士是他的希望,投身于新文化运动的洪流中,要毁坏旧中国这所黑暗的“铁屋子”是他的希望,打破中国只在“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中的循环,建设“第三样的时代”是他的希望。然而,在不少的时候,希望的背后是深深的失望,甚至会有绝望。于是他引了裴多菲的希望之歌: 希望是甚么?是娼妓: 她对谁都蛊惑,将一切都献给 待你牺牲了极多的宝贵——— 你的青春———她就弃掉你。 鲁迅也曾深深感到:希望是虚妄的,是自欺的,身外的“悲凉漂渺的青春已经逝去”,他只好“放下了希望之盾”,叹道:“可惨的人生,桀骜英勇如Petofi ,也终于对了暗夜止步,回顾着茫茫的东方了。”确实,鲁迅在他的一生中曾多次遭遇过希望和失望的矛盾,遭遇过在希望和失望之间的痛苦抉择。《新生》流产了,《域外小说集》只卖了21本。在新文化战场上拼杀的团队解散了,战友们有的高升,有的退隐,有的前进。他所呼唤的真正的“精神界的战士”,最终只剩他一人“荷戟独彷徨”。“悲哉死也”,然而更可悲的是他的诗至今没有死,现实未发生丝毫的改变,仍然那么残酷,没有得到任何改进,历史似又回到了起点。鲁迅一次次地体验到了失望、空虚甚至绝望,体会到了英雄的孤独。然而,“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鲁迅将“绝望”视为“虚妄”,也就彻底否定了“绝望”,肯定了“希望”的存在。所以,鲁迅虽屡遭坎坷却不屈不挠,虽一次次面对封建旧军阀和国民党新军阀的迫害,却斗志弥坚,无怨无悔,表现了高昂的乐观主义和可贵的韧性战斗精神。 生命、爱情、独立、平等、自由,孰轻孰重,历来人们争论不休。如果我们想一想,没有了自由,人人都在各种形式的奴役下,人又能做什么?又哪儿来的爱情、独立、平等甚或生命的完整?鲁迅和裴多菲,这两位争天抗俗的精神界战士,以追求自由作为自己的最高理想,并以他们对自由的孜孜不倦的追求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参 考 文 献] [ 1 ]鲁迅.鲁迅全集:第8 卷[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 2 ]鲁迅.鲁迅全集:第7 卷[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 3 ]鲁迅.鲁迅全集:第1 卷[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 4 ]裴多菲小说散文选[ 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 [ 5 ] [匈]希达什·安道尔.裴多菲[ M] .郑州:黄河文艺出版社,1985. [ 6 ] [日]片山智行.鲁迅《野草》全释[ M] .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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