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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达夫失踪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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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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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涛.郁达夫失踪之谜.中国社会导刊,2006(10) 郁达夫,现代著名作家。1896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富阳。1913年,郁达夫随兄嫂离乡到日本留学,考入东京第一高等学校医科部,结识郭沫若,一同创立创造社,开始在文坛上大放异彩。郁达夫的作品种类很多,有小说、评论、日记、游记、散文、译文和新闻报道等等。早期代表作是《沉沦》,其他作品有《春风沉醉的晚上》、《文学上的阶级斗争》、《钓台的春昼》、《战争与和平》、《闽游日记》等。 1938年底,他应新加坡《星洲日报》所聘,出任该报副刊《晨星》的编辑,发表了大量号召抗日的文章,影响巨大,成为南洋抗日文学的一面旗帜。1941年,日本攻打马来亚和新加坡,郁达夫乘快艇逃难到印尼群岛,后来曾担任日本宪兵分队的通译。1945年,郁达夫突然失踪,数十年来,不断有证据显示,他可能已被日军秘密杀害,时年50岁。 从性情才子到抗日战士 日寇的入侵是中国文化的一场浩劫,除了兵祸对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双重摧毁,更为重要的是,不少优秀的中国文化人都因为战争中断了他们正常的生命进程,这才是中国文化一笔永远都无法估算的损失。他们有:陈三立、钱玄同、萧红、黄自、朱生豪、蔡元培、邹韬奋、王礼锡、孙寒冰、杨荫榆、郁华、刘淇恩、陆蠡,等等。然而,最令人扼腕叹息的一位则是著名文学家郁达夫的遇难(失踪)。有证据显示,他是我们迄今所知在日本侵华战争中最后一个被日寇残害的文化名人。他遇难(失踪)的时间是1945年8月29日晚,那已是8月15日日本刚刚宣布无条件投降的两周之后了。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郁达夫是位最具真性情的才子。他那大胆的自我暴露,郭沫若曾经这样形容:“对于深藏在千百万年的背甲里面的士大夫的虚伪,完全是一种暴风雨的闪击,把一些假道学、假才子们震惊得至于狂怒了。”在民族大义面前,这位性情才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位积极参加抗日救国、反法西斯斗争的英勇战士。 1938年12月郁达夫到达新加坡, 主持“华侨文化界抗敌工作团”的工作,同时主编《星洲日报》等报刊副刊,通过撰写大量宣传抗日的政论、短评和诗词,在南洋一带的华侨中产生了巨大影响。1942年2月新加坡失陷,作为南洋文化界抗日领袖的郁达夫便开始在南洋的诸多岛屿之间不停地转移。郁达夫很有语言天赋,除了母语外,他掌握了日语、英语、法语、德语,来东南亚以后,又初步掌握了马来语和印尼语,再加上原先就懂的闽南话和粤东话。语言上的优势,大大增强了他与外界交流的能力和欲望。当年4月中旬,他化名赵廉,来到苏门答腊西部高原一个叫巴爷公务的小市镇。由于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不小心在一队日本宪兵面前展现了其流利正宗的日语,结果被日本人强征做了8个月翻译。事情的经过是:一天郁达夫化装成工人,乘公共汽车去办事,在路上遭遇日本宪兵队的汽车。日军勒令停车,一群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在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日本军官带领下冲上了公共汽车。为首的日军军官用日语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可是,由于不懂日语,乘客和司机都不知道日军要干什么,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此时,郁达夫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为首的日军军官。他听出了日军只是问路而已,并没有恶意,便用流利的日语为他们指出了道路。这位初到苏门答腊的日本军官突然遇到这样一位精通日本话的当地人,不免惊喜万分,他向郁达夫道了谢,并仔细询问了郁的名字和地址,举手敬了一个礼,车就开走了。两天以后,驻武吉丁宜的日军宪兵队找到了郁达夫,软硬皆施地邀请他充当“通译”。郁达夫思考了几天,决定把这个条件充分利用起来,以便于从事抗日斗争。从此,这位大文豪的身份便是一位身兼武吉丁宜日本宪兵队“通译”的华侨富商。 郁达夫在担任“通译”期间,常利用各种机会,来掩护和支持华侨及印尼人民的抗日活动。这些努力逐渐消除了巴爷公务的侨胞对自己的敌对情绪。之后,胡愈之、王任叔、邵宗汉、沈兹九、张楚琨这些流亡印尼各地的抗战文化人先后来到这里,他们汇集在郁达夫的周围,并得到他的庇护。在他当翻译的8个月中,武吉丁宜的日军宪兵没杀害过一个中国人,偶有被拘禁的,不久也会经郁达夫的巧妙周旋而获释。这些见义勇为的事迹,很快流传于当地华侨和印尼人之中。于是乎,这位神通广大的“日本大间谍赵廉”成了当地华侨和印尼人心目中的保护者和救命恩人。 潜伏生活与身份的暴露 为了成功隐瞒住自己的身份,郁达夫做好长期潜伏的准备,经常在日本宪兵身上慷慨花钱,摸清宪兵队每一个人包括队长到宪兵的性格、嗜好、习惯,并为自己编造了一份颇具传奇色彩的简历。他甚至还专门娶了一位没有文化、其貌不扬的土著女子陈莲有,用爱国华侨相赠的400余盾,合资开了一家叫“赵豫记”的酒厂,俨然便是一副长久扎根的景象。这位嗜酒如命的才子,怕酒后误事,硬是强迫自己戒了酒,并蓄起胡须,收敛住先前的张扬和直露,每日里过起了严肃谨慎的生活。他的旧名士般的张狂和玩世不恭也只能在与密友私下聊天时才能得以展露,譬如在婚宴上,他以“何丽有”(即“何丽之有”的谐音)来揶揄陈莲有,戏称自己的新婚之夜为“破罗敷”。另一次,和密友交谈,谈起不少华侨已经知道他是郁达夫,他却颇不以为然地说:“没问题,这里的许多华侨已经知道我是谁。有什么问题呢?到日本宪兵部去告我吗?我先把他抓起来打个半死。” 知道赵廉真实身份的,除了到来的几位文化同仁,即便是在郁达夫身后,也不过就是巴东某中学的校长张紫薇、侨长吴顺通、曾玉印、蔡承达、蔡青竹等区区几个人,就连他的最后一位夫人也不知道,这位枕边人居然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作家。 得益于巴爷公务的闭塞和当地华侨的团结,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面,日军都不知晓这个仗义疏财、豪爽正直的酒厂老板“赵胡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郁达夫。直到1944 年初,郁达夫的身份才得到暴露。当时,有个从昭南岛调来的汉奸洪根培知道了郁的身份,起初,他并没立即告发。直到后来,当他托郁达夫为他做媒,被断然拒绝之后,一口气不顺畅,便去宪兵部告发郁达夫的真实身份,并诬陷他是联军间谍,为其作证的是一个同样因私事而对郁达夫怀恨在心的前巴爷公务中华小学校长。由于郁达夫事前的特意渲染,整个日本宪兵队都知道了郁、洪之间存在矛盾,便认为洪可能是在打击报复,所以未加理会。2月初,当地华侨孙某被日本宪兵逮捕,在严刑拷问之下供出了赵廉即郁达夫。联系到洪根培之前的告密,日军大吃一惊,立即展开秘密调查,并开始对郁达夫实行监视。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很多朋友都劝他去别处躲藏。郁达夫却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冷静,他对胡愈之等人说:“我是躲避不了的,最近日本宪兵每天到我家来喝酒闲谈,虽没说穿,显然已被监视了(实际上,当时日本宪兵一边监视郁达夫,一边开始对他进行严密的审查,并到东京、上海等地调查赵廉的真实身份)。但你们应先离开,不然,事情怕牵连太大。”不久,巴爷公务陷入了某种恐慌。一些与郁达夫走得近的华侨和朋友,相继被传去问话,甚至遭到逮捕。宪兵们上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且每次都来得很诡秘。郁达夫则继续和他们周旋着,表现得竟如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般娴熟。 出人意料的是,日军知道了郁达夫的身份之后,并没有马上逮捕他。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宪兵们除了把对郁的称呼由“赵先生”改为“郁先生”之外,一切还是维持原貌,“双方好像是尽欢而散”。巴爷公务又慢慢恢复了平静。更多内容请到-我-爱-语-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浏览 乱世才子的生死谜 1945年的8月29日,也就是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的两周,郁达夫没有迎来凯旋的欢呼,却迎来了他的噩梦。那晚8时许,郁达夫正在家中与几位朋友聊天,忽然有一个土著青年把郁达夫叫出去讲了几句话,郁达夫随即回到客厅,与朋友打个招呼就出去了,衣服都未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和木屐消失在茫茫夜幕中,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由于郁达夫的失踪太过诡秘,关于他的生死至今仍像谜一般没有解开。 目前,较为流行的一种说法缘于1946年8月8日,邵宗汉先生从棉兰苏门答腊联军总部情报处所获取的消息。该消息证实,联军当局在日本战犯口中得知郁达夫于1945年9月17日被日本宪兵枪杀,同时被害者尚有欧人数名,遗骸埋在武吉丁宜附近的丹戎革岱。然而,这一说法却有个重大的疑点难以解释,即有研究者曾翻阅棉兰法庭的审讯记录,却完全寻觅不到有关郁达夫(赵廉)的蛛丝马迹。如果此说成立,那么郁达夫和同时遇害的几位欧洲人的被埋地点也应该很清楚,可是,现在郁达夫的遗骸在整个东南亚都找不到,根本就没有可靠的说法。 另外,关于郁达夫的失踪还有几种说法: 其一、可能死于几个开小差的日本宪兵之手。这几个宪兵平日里无恶不作,声名狼藉,而郁达夫对他们的行径很了解。当他们奉命绑架了郁达夫之后,害怕郁说出什么对自己以后不利的话,便扼死了他。之后,直接参与杀害郁达夫的两个宪兵便开了小差,从此下落不明。此说缘于日本研究郁达夫的专家铃木正夫,由于铃木正夫始终不愿公开证据来源者的姓名,其说成为孤证,因而颇受置疑。 其二、可能死于印尼独立军之手。日军投降以后,印尼共产党领导的独立运动风起云涌,很多印尼共产党人开始捕杀日军和亲日分子。由于郁达夫曾是日军的翻译,加上印尼独立军与华侨联系较少,并不知道郁的真实身份。所以,那天晚上将郁叫出去的印尼人可能是独立分子,郁很可能被他们杀害。 其三、可能由华侨朋友秘密掩护转移。郁达夫在印尼华侨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他可能在武吉丁宜、巴爷公务的华侨组织帮助下秘密转移,脱离了日军所控制的范围。鉴于当时复杂的社会形势和闭塞的交通环境,郁完全有可能在途中出现意外。 其四、可能死于国民党特务机关之手。这一说法缘于郁达夫本人对国民党一直心存忌讳,他害怕国民党某要员公报私仇,以他为日军做“通译”为借口杀害他。 在承平年代,郁达夫必定是位“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的名士,正是这样一个乱世,才让他变成了一位慷慨济世的侠客。郁达夫选择以这样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度过了其生命中最曲折、最凄美的时光,在孤岛海屿上履行了“会当立马扶桑顶,扫穴犁庭再誓师”的诺言,散尽自己“寒灰”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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