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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课堂实录
执教者：陈国安
地点：苏州大学附中高一
师：上课！
班长：起立！
老师：同学们好！
生（齐声）：陈老师好！
师：请坐。刚才跟你们自我介绍了 ，我叫陈国安。叫陈老师的在文学院有很多，你叫一声陈老师，回头的有25%，1/4的的人姓陈。中文系的同学都叫我安老师。刚才你们的老师已经把我介绍给你们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刚才下了雨，这是场“新雨”，新雨就是新朋友，我和你们就是新朋友了。下一个学期也许我还会和你们一起来上语文课，那时我就是你们的老朋友了。到那时我们就成了“旧雨”。我刚才也说过了，今天来的老师、同学都是看你们的。现在有个问题要考考你们，陈老师在黑板上写个字，你们认识吗？（转身写下（窗的象形字） ）你认识吗？（对一生）
B1（男同学）：窗户。
师：窗户还是窗？
B1纠正：窗。
师：你怎么知道？
B1：看了形状。
师：看了形状！太好了！我们的老祖宗太聪明了，他的聪明就在于能够把这些字用图画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个字就是窗。大家也许还认识这么样一个字（转身写下（“明”的繁体字） ）这个字什么意思呢？月亮照在南窗上（又指 （窗的象形字） ）这是窗。今天我要和大家一起来讨论一篇小说，题目就叫“窗”。（学生陆陆续续齐声说）
师：对，作者是谁？
生（齐声）：泰格特。
师：对，泰格特（板书）这是哪国作家？
生：澳大利亚。
师：这是一篇澳大利亚作家泰格特的“窗”。全文总共1200个字，那么现在给大家5分钟时间让大家来读这篇小说。要求：读出自己的想法，大家都知道你们语文书的41页有“综合性学习”，今天我就来给你们上这一节课叫“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看看你是属于哪一个读者，从这一扇窗中，你又读出了什么？给大家五分钟时间，用心来读这篇小说。思考：我读到了什么？
（学生默读，师不时看其读）
师：大家一边读一边把自己的感想写下来。
（时间到）
师：陈老师在大学里教书，完全是自由式，大学生都觉得我很自由，现在我同样把自由给你们。我教学生读书的方式：读出问题，读出自己（板书），也就是让你们做那个读出独特的哈姆雷特的读者。哪位同学告诉我，你在这中间读到了什么？刚才我看有的同学读的很好。（叫一生名字）你读到了什么？
B2：欲望会吞噬掉一个人的良知。
师（板书）：“噬”的写法告诉我好吗？
B2：……..
师：你从哪里读出来的？
B2：那个病人本来和另外一个病人非常要好，可是当另外一个病人在谈起窗外的事情的时候，他越来越想亲身去看窗外的世界，所以他天天想，当有天晚上那个病人突然……
师：请用文章原话，用你的理解，读一下好吗？
B2：这个想法……不靠窗的病人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偏是他有幸观赏到窗外的一切？…直到几天以后，这个想法已经进一步变为紧挨着窗户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后来有一天晚上，那一个病人病发以后，这个病人只需按一下床边的警报器就可救另外一个病人，但是他没有这样做，所以，他的良知被欲望吞噬了。
师：谢谢。你说的很好，但是我认为读还没有读好，哪位同学帮帮他？你可以叫另一个人帮你。噢，都推荐金晶，看来你的名气非常大，他刚才读的是：….你知道吗？把“欲望吞噬一个人的良知”的理解读出来。
G1（女同学）：不靠窗的病人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稍过几天（被打断）
师：怎么样？你的意见？
一生：读过头了。
（对G1）你读过头了。有个字要读正确。液体已经充塞（se）了他的肺腔。还有，你们读书，读小说，要把自己的感情读出来，刚才我们的同学已经说：这是一种良知被欲望吞噬了的躯体，没有了良知的躯体。你看：“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为什么偏是挨着窗户的那个人能有幸观赏到这一切，最后又讲：这个想法已经进一步变为紧挨着窗户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紧挨着窗户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我们在读的时候要把那种完全没有良知的躯体的声音读出来。好，很好。我们的同学读出来了那么高深的一句话，还有吗？还有谁？主动说说自己的意见好不好？
B3：突出了人性的弱点，嫉妒和贪婪。
师：这个“嫉”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能告诉我它的写法吗？
B3：………..
（师板书）
师：你是怎么读出来的？
B3：从他对靠窗病人的想法…….
师：所有的回答都用书上的原话。把你的理解读给大家听。读读看。
B3：为什么偏是挨着窗户的那个人能有幸观赏到这一切，为什么自己不应得到这种机会的？…这个想法已经进一步变为紧挨着窗户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
师：你读出了人性的弱点，很好，请坐。但是老师从这句话中还读出了人性上还是有一些良知同样在支配他。你看：“他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惭愧，竭力不再这么想”，知道自己错了吗？（生：知道）知道自己的弱点吗？（生：知道）好，很好。可能还能够读出一些他仅有的良知。还有吗？还有谁？这两个男同学都很好，女同学呢？主动发言。金岳林先生上课的时候说今天所有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发言。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谁来发言？你怎么样？
G2：其实我认为在这段中也能反应出人性和社会关系中产生的一些矛盾，他既然会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羞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因为自身不能够看到窗户外面而得不到满足，暂时失去理智。在我们社会中也会产生这种现状的，但是他是不由自主的，他的病友就在他身边死去，他没有克制住，如果我们能够把握自己的话，相信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师：你说的很好。陈老师站在这里半天了，能用一句话总结一下吗？像刚才那个同学一样。他说出了人性的弱点：嫉妒，贪婪。
G2：人性还有弱点，就是自私。
师（转身板书）：人性弱点：自私…
G2：有时候还会无情和冷漠。
师：无情，冷漠（板书）很好，还有人要说吗？不错，读的这么深了。陈老师在像你们一样大的时候没读到这么深，冷漠，冷漠到什么程度呢？——“见死不救”（一生说）——那你把话读一读好吗？
G3读：“但是另个一个病人却纹丝不动地看着，心想，他凭什么占据窗口那张床位呢？痛苦…..另一位病人仍然继续盯着天花板 ”
师：很好，请坐。我总觉得读得还不够味。没有读到那个份上，陈老师读一下。（读）陈老师还没有读好，相信你们通过陈老师的启发能够读好，一起来读一读，怎么样？
（生齐读）
师：好，哪位同学再来说一下，在这儿你读出了什么？帮陈老师再想一句话，这里还缺着一个角呢！怎么样，谁来说一下，刚才你们班长给我提供了一个联络图，好，（对一生）就是你，你就继续完成没有完成的任务吧。归纳一下。
G3：当欲望进入时人会变成冷漠无情，甚至会想要得到东西而不择手段。
师：太长了。归纳一下……后面一同学帮她归纳一下。我的课堂要大家争着发言。
B4：人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师：好象还是很长，压缩一下好不好？
B4：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这儿读出来好象……有没有问题啊。回答的不准确，边上的同学帮他行吗？
B5：我觉得欲望能够麻木一个人的心灵。
师：欲望麻木一个人的心灵（板书）甚至……
B5：见死不救。
师：好。请坐。如果你是这个病人，那么此刻你心里在想什么？真的对一个生命的即将离去置若罔闻吗？如果你是的。你心里在想什么？班长，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是那个人病人？
G4：我开始。如果我刚刚到那个病房，我肯定心里非常高兴。因为我觉得我的欲望已经达到了。我所欲望：在窗边。可是，他最后一句话是：他看到的是光秃秃的一堵墙。我想那时我会陷入一种首先是很失望然后是惭愧和后悔。我觉得我那时失去了一切。
师：很好。但是这个问题把安老师的问题往后面拉了。我是问当隔壁病床上的病友在用身体与生命挣扎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G4：我大概。因为那时我已经很想要那张床位。我会想一秒钟，我要去帮他。但是我想如果他离开了那个病房，我就可以有权利向医院申请那张病床，所以还是会在那边不动。
师：好，谢谢。她这个分析的确是肯定了“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想，到底是个生命”。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回答这个问题？安老师还要再说我们如果是那个病人，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点名：吴俊）
B6：我会说，再见，安息吧。（生大笑）
师：你会说“再见，安息吧”，为什么会这么说？
B6：因为我很自私。（生又笑）
师：因为我很自私，看到没有，人性弱点。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呢？
B6：我可能会想一想，先考虑考虑。
师：先考虑考虑。
B6：看看实在不行的就按一下。还有吗？他会想什么？
B7：······
师：可见我们在当别人的生命遭到危急的时候，只要你这时候又自私的欲望，我们就都是一个卑鄙的人了。读到这时候，安老师总有一种凄凉。这种凄凉是对人性的一种失望。大家想，这个世界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吗？有吗？不管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所以刚才我们的同学把这一段读到这儿的时候告诉我他读到人性的弱点，读到了欲望带来的人的罪恶，我又被震撼了。所以我忍不住要告诉大家，在这时候，你真的不要想去挽救一个生命吗？因为一切的欲望最后都要面对——最后一句话大家一齐读。
（生齐声读）：“一堵光秃秃的墙”！
师：很好，但是读得还不够。你读一下。
（G5读）
师：还是没有读好（示范朗诵）我们在生命面前被欲望淹没了。等着我们的是判决：一堵墙，一堵光秃秃的墙，在这时候你会想什么？
现在，我要你们读出自己的想法。
B8：我想到了不应该盲目追求本来没有看到的东西，也许别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生笑）
师：不应该追求没有看到的东西，也许别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我觉得没有可笑之处。给我带来的是沉重。在这个时候想，别人的几句我没有看到的东西的话却让我在一个生命面前难堪。还有吗？
B9：那时候会比较后悔，看到光秃秃繁荣一堵墙，失去一个可以和自己分担寂寞的病友，而且使自己……
师：使自己怎么样？
B9：使自己陷入很多的欲望。
师：把这句话整理一下，说清楚好吗？使自己怎么样？…使自己在欲望面前怎么样？
B9：使自己在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师：使自己在欲望面前不堪一击。怎么样？回答得好不好？好就给点掌声。（生鼓掌）他艰难地把这么美的话说出来了。其实在这时候我想每一个人都笑不出来，因为这堵墙太沉重了。因此 我觉得你们心里会想很多很多。还有吗？
G6：或许一开始我也会觉得很后悔。但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到后来后悔变成失望，自己一开始在生命面前显示出人性的丑恶，可是当我看到这堵墙，很失望，想看的东西没有看到。
师：你读出了失望（板书）追求到最后，贪婪，迷失的欲望到最后竟然是失望，是吗？请坐。你说出这个的时侯，安老师眼睛一亮。安老师在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受。甚至我是一个充满自私欲望的人 ，这时候我也还会责备命运的。我想，谁能猜到，我是怎样一个人，我会想什么？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完全迷失了本知的人，我会想什么？我在埋怨命运，用什么话来埋怨它呢，你能告诉我吗？
G7：我想：为什么我到了这个窗口却是一堵墙，而他在的时候会看见窗外的一切？他面临的是勃勃生机，而我面临的只是一堵墙。
师：当时我读的和你一样，我这时也会想，为什么我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要面对一堵光秃秃的墙，也许那一堵墙就是在那个病人被抬出去以后刚刚砌上的。命运真的那么不公平啊，而等着我的将是什么？书上的哪一句话可以回答我？如果我继续这么讲，继续用这种自私的想法把自己圈在已经有窗户的那张床上，等着我的是什么？找到了吗？
B10：痛苦吧。
师：晚上怎么痛苦？
B10：彻夜难眠。
师：你把这段读一下。
（B10读）“他白昼······病情加重”。
师：当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困扰着你的心的时候，你将彻夜难眠，你将病情加重。这是人性的拷问，同样这个靠窗的病人也在接受着一种拷问，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扇窗外的春色而故意炫耀话，他接受的是怎么样的一种拷问？如果他看到了那扇窗外的春色的话，他接受的又是怎样的一种拷问？大家想一想，不要被以前的人说的方法限制下来，我想这个拷问应该是更为沉重。如果我看到了是春天的话，我会以无比骄傲的神情在述说，我在得意着。我的叙述是否能够给别人带来快乐，这并不重要。所以我觉得在这个小说中能够读出很多很多……这是一扇非常复杂的人性之窗。课后，请把你在这扇窗中读出的“人”（板书）写出来。可以用任何视角，任何阅读方法。好，谢谢大家。这节课就上到这里。
师：下课！
班长：起立！
师：同学们再见。
生：陈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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