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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迅捷地传递信息的前提是交际双方预设心理相同,话题唯一,这就是俗话说的两人想到一起来了,说到一块来了。而幽默小品的一个重要的创作手法却是有意让故事中交际双方思维“错位”,故意把话题“岔开”,以造成岐解,从而产生出强烈的幽默效果。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局是叙述的六要素。在这种叙述性幽默小品中,或是交际双方预设心理不同,对以上要素判断不一;或是其中一方主观上为了某种目的,对有关要素故意岐解,指向“错位”。下面结合几个具体的例子来谈一谈这种“错位”所产生的幽默效应。 一、时间观念“错位”。如“ 工头看到巴柯先生在车间抽烟,很生气:“巴柯先生,工作时间你不能抽烟。“ “是的,当我抽烟时,就停下了工作。” 很明显,工头不准抽烟的规定涉及的时限指整个上班时间,巴柯的逻辑思维中却将工头的规定故意作了荒谬的推导演变:工作时间不抽烟=抽烟时不工作,于是任何时候(包括上班时)都可以抽烟了,而且上班时间抽烟还可以不干活。“装糊涂”的辩解中透现出的机诈,耐人寻味。 二、地点方位“错位”。如: 法庭上被告把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法官:“被告,请你注意礼貌。” 被告:“法官大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把手放进别人的口袋,你就说我是小偷;放进自己的口袋吧,又说我没有礼貌。” 在被告虚假的“二难推理”中,似乎他放手的位置只有两个:要么放在别人口袋里(继续犯罪),要么放在自己口袋里(以法官不礼貌)。法官则要求他双手下垂,以示恭敬。双方的分岐就在于对被告的手应放位置的判断“错位”,而小品的情趣正来自于这争执的“焦点”。 三、人物对象“错位”。如: 夫妻俩外出归来,当公共汽车售票员的妻子进屋后“哐”的一声把门碰上了。丈夫敲着门喊道:“喂,我还在外面呢!”妻子不耐烦地说:“吵什么?等下一趟吧!” 妻子把丈夫当成被关在车门外的乘客,在心目中把说话对象摆错了位置,于是出言不逊,令人忍俊不禁。 四、事件缘由“错位”。如: 老师在道德课上说:“华盛顿小时候不小心把家里一棵樱桃树砍断了,马上大胆承认了,他父亲没有处罚他。谁能告诉我华盛顿为什么没有受到处罚吗?” 一个学生举手答道:“因为他手里拿着斧头。” 老师对提问想等到的答案是“因为他诚实,能大胆认错”。学生的思想认识却走了“岔道”:父亲见他手里有武器而不敢惩罚他,这一答案与老师的期望心理大相径庭。 五、事件程序“错位”。如: 一神枪手到了一户人家,发现院子里的大树、篱笆和墙壁上都有很多小小的圆圈,每个圆圈正中心都有子弹洞。当他得知射击者就是房主后就问:“你比我高明,百发百中,是怎样练习的?”对方说:“这很容易。先开枪,后画圈。” 房主先开枪,后画圈是练习射击的先后程序的“错位”,而这种弄虚作假,以炫耀技艺的反常的想法和做法在神枪手预设心理中是想不到的,这也是双方思想观念、思维方式的“错位”。 六、事件结局“错位”。 即结局违背常理,出人意料。这是由于故事中一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荒谬可笑,大大超出了另一方预设心理的范围,也自然出乎读者意料之外,因而余味无穷。 一游人躺在公园的长凳上睡着了。 傍晚,公园管理人员走过来说: “喂,我要关门了!” “好吧,”那游人翻翻身,“请你别弄得太响了!” 以上各例可见,这种幽默小品不管是哪种形式的“错位”,都是于差别中见新奇,以乖谬寓情味。而“错位”处恰是故事举足轻重的“文眼”,直接关系到小品的格调、思想价值和情采效应。如何使用“错位”法使幽默小品情味更加浓烈,内涵更加丰富,这是有规律可寻的。 一、“错位”的距离越大,诙谐嘲讽的情味越浓烈。如: 房客:“真不像话!昨天夜里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一群老鼠在打架!” 店主:“这么便宜的房租,你还想看什么,看斗牛?” 店主有意曲解房客的责难,于是其辩解也就“风马牛不相及”了。这种答非所问的“错位”的距离感是很大的:其一,房客认为住房条件差,“不像话”,店主却认为对此无可非议;其二,房客提出批评的缘由是住房环境太肮脏(竟有老鼠打架),店主有意岔开话题,歪曲原意,硬说他是嫌房里打架的动物太小,“刺激”不够;其三,店主于是由“房租便宜”只能看小老鼠打架荒谬地推导出出高房租才能看到紧张激烈的“斗牛”的结论,不仅完全否定了对方的批评,反而“反戈一击”,将对方置于“无理取闹”的地步,予以奚落嘲弄。这则小品别具一格的浓烈的诙谐情味就在于店主的辩解故意远远背离房客的预设心理,作者让交际双方的思维轨迹和交涉话题相距甚远而产生尖锐的矛盾冲突。 二、“错位”的要素越多,故事的内涵更丰富,更耐人寻味。如: 约翰先生在车厢里很有礼貌地问坐在身旁的一位女士:“我抽烟妨碍您吗?” “您就象在家里一样好了!” 约翰先生只好把烟盒放进衣袋里,叹口气说:“照样不能抽!” 细细推敲,这则小品的潜在信息是很丰富的。约翰先生和女士的思维完全是“在两股道上跑车”,故事叙述的要素出现了多重“错位”: 一是地点指向“错位”:女士指的是如同在她本人“家里一样”,约翰想的是如同在他自己“家里一样”。 二是涉及对象“错位”:女士的话涉及的有关对象是允许自己的丈夫抽烟的妻子,即女士本人;而约翰的思维涉及的有关对象仍是那个不准他抽烟的自己的妻子。 三是事情结局“错位”:分别根据不同的前提推理,于是女士暗示约翰可以像在她“家里一样”在车厢抽烟;而约翰的思维推出的恰是相反的结论: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这时也不能抽烟,因此沮丧地把烟盒放进衣袋。 综上所述,作者越是夸大故事中交际双方预设心理的差距,两者交流时对涉及的叙事要素判断“错位”者越多,小品的内涵越丰富,留给读者思考回味的空间就越广阔,其产生的幽默讽刺效应也就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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