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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杂侃
从巴黎出发到意大利, 决不能半路见到罗马。
亚当的子孙
该隐和亚伯有自己的后代。在人类的伟大悲剧中,该隐是反对派。您就从亚当这条根苗中传下来的子孙,魔鬼在这条根苗上继续吹旺火苗,而第一个火星已经落到夏娃身上。在这房的子孙后代中,有时也出现一些可怕的魔鬼;他们有着强健的体魄,汇集了人类的一切力量,犹如沙漠中的猛兽,需要生活在广阔的天地之中。这些人在社会中十分危险,就像狮子突然出现在诺曼底地区一样:……
——巴尔扎克
错就错在
亚当不过是个人罢了——这就说明了一切。我并不是为了苹果而吃苹果,他之所以把苹果吃掉,只是因为它是禁果,错就错在那条蛇不曾被列为禁物,否则他会把蛇吃掉的。
——马克·吐温
造蝗虫
造物主造蝗虫,让它有爱吃庄稼的嗜好;如果是人类造蝗虫,那就使它爱吃沙子。
——马克·吐温
像就像
一个个顶盔带甲、全副武装,就像一群展翅风前羽毛鲜明的鸵鸟,又像一群新浴过后喂得饱饱的猎鹰;他们的战袍上闪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庄严的塑像;他们像五月天一般精神抖擞,像仲复的太阳一般意态轩昂,像小山羊般放浪,像小公主般狂荡。
——莎士比亚
天下的事情
天下的事情可能是这样安排的:某甲长着斗鸡眼,是为了让某乙感到自己有一双正常的眼睛而高兴。或者说,某丙安了一条木腿,是为了让某丁对自己穿着丝袜的肉腿感到更心满意足。
——狄更斯
搜了死者腰包
历史是为活着的人们而写的。活着的人们搜了死者腰包之后,踏着死者尸体前进。
——罗曼罗兰
改良白种人
这些土著人实在是些了不起的人。他们是不应该被埋没的。应该让他们与白种人杂交才对,那可以改良白种人,而对这些土著也没什么害处。
——马克吐温
天堂换地狱
土著们对于衣服、房屋、定时起居、教堂、学校、主日学校、工作以及文明强加在他们头上的其他迫害,都很不习惯,他们如饥似渴地怀念他们那丧失了的故乡和他们从前那种自由的野蛮生活。他们把那个天堂换了这个地狱,现在是悔之晚矣。他们坐在异乡的高崖岩上,思念故乡,一天又一天地含着眼泪,凝神注视着海外,怀着无法消除的渴望,遥望着烟雾迷蒙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原先那个天堂的鬼影。他们一个个都伤透了心,全都死掉了。
——马克·吐温
遗产跟美人儿一样
遗产跟美人儿一样需要小心侍候,稍一疏忽;这两样都会溜之大吉的。
——巴尔扎克
幻想的产儿
疯子、情人和诗人,都是幻想的产儿:疯子眼中所见的鬼多过于广大的地狱所能容纳;情人,同样是那和疯狂,能从埃及人的黑脸上看见海伦的美貌;诗人的眼睛在神奇的狂放的一转中,便能从天上看到地下,从地下看到天上。
——莎士比亚
人类懦怯的历史
世界史虽然往往被描叙成人类英勇卓绝的历史,却并不仅仅是人类英勇卓绝的历史,同时也是人类懦怯的历史。
——茨威格
得了精神麻痹
但在世界史上,古往今来,一再重复出现一种令人惊讶的现象;偏偏是那些最有魄力的人,在最要紧的节骨眼上却缩手缩脚,生发出奇特的优柔寡断,仿佛得了精神麻痹。
——茨威格
半路上见到罗马
从巴黎出发到意大利,决不能在半路上见到罗马。
——巴尔扎克
幽默的事情
世界上有许多幽默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白种人的一种想法:他们认为自己不像其他野蛮人那么野蛮。
——马克吐温
世界是一座戏院
世界难道还不是一座戏院?台仓是巴黎歌剧院舞台下面控出的最低的一个地窑,用途是隐匿舞台上的机关布景、置景工、脚灯、地狱里赶出来的幽灵、蓝色魔鬼等等。
——巴尔扎克
报时巨钟的主发条
国王,可以说是一架报时巨钟的主发条,它无情地规定了作息时间。从生到死的一举一动,从清晨起身到暮夜上床,甚至爱情嬉戏的瞬间片刻,不属于他自己。
——茨威格
同洗礼盘和棺材一样
整个十八世纪,犹如先前的一切时代,一个国王有没有性功能,一个王后多子还是不育,这是被看作公开而并非隐秘的事,被看作国家大事,合欢床实与“王统”攸关,国祚所系。显而易见,它同洗礼盘和棺材一样,是人生的一个部分。
——茨威格
我也是义和团
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任何时候都是和义和团站在起的。义和团是爱国者。他们爱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的民族的国家。我祝愿他们成功。义和团主张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义和团。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赶出我们国家。
——马克吐温
替为非作歹者撑腰
我们不得不适应这一现实:历史乃是万神殿的反映,它的活动既非道德又非不道德。它既不惩恶又不报善。因为它不是根据正义而是根据力量。它总是把胜利分配给有权势者,任其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一般说来,在世俗事务上它总是替为非作歹者撑腰。
——茨威格
碰巧具有人形
能创造发明的和在自然与人类之间做翻译的人,比起那些只会背诵旁人的书本而大肆吹嘘的人,就如同一件对着镜子的东西,而比起它在镜子里所产生的印象,一个本身是一件实在的东西,而另一个只是空幻的。那些人从自然那里得到的好处很少,只是碰巧具有人形,如果不因为这一点,他们就可以列在畜生一类。
——雷达芬奇
中等的鬼魂
在冥间还有那许多中等的鬼魂,他们在草原上游行,没有形体的阴影,像烟似地捉摸不着。他们的营养似乎专靠我们在墓上所供献的奠酒和祭品,因此假如在世上没有亲戚朋友活着,那么这鬼在阴间只好饿着肚子过这一世了。
——琉 善
省钱的办法
几种省钱的简单办法:在你激于热情、想要给一个慈善事业捐款的时候,你为了省下一半的钱,就不妨等一等,默数到四十。要想省下四分之三,就默数到六十。要想完全省下这笔钱,那就默数到六十五好了。
——马克·吐温
无所作为的力量
……用文牍代替积极的行动,遂发明了一种无所作为的力量,叫做“报告”。
——巴尔扎克
未唱之前
一副坏喉咙未唱之前,总少不了来些老套儿,例如咳嗽吐痰或是说嗓子有点嘎之类。
——莎士比亚
照镜子
聪明人时常照镜子,有好处。亿若容貌不美,让他至少不做丑事,往自己脸上抹灰;亿若面目俊秀,让这人不以可憎的行为来损毁它。
——阿卜日法拉兹
无言的音乐
一杰出的哲学家说,建筑是冻结了音乐,许多人对他的这个说法摇头,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相信没有比这个巧妙的思想换一种说法更好了,那就是把建筑叫做无言的音乐。
——歌 德
快感的升华
一个人染上了一种嗜好,什么烦恼,什么无名的愁闷,都再也伤害不到他的心。你们之中凡是没法再喝到欢乐的美酒的人,不妨想法去搅上一个收藏的瘾,不管收什么(连招贴都有人在收集呢!);那时你即使没有整个儿的幸福,至少能得些零星的喜悦。所谓好癖,就是快感的升华。
——巴尔扎克
金钱是扁平的
……这个不知好歹的青年后生说:如果金钱是圆形的,为的是让人滚动吗?对于浪费的人,金钱固然是圆的;可是对于节俭的人,金钱是扁平的,是可以一块块地堆积起来的。
——巴尔扎克
呕吐狼藉
酒杯里也许浸着一个蜘蛛,一个人喝了酒去了,却会中毒,因为他没有知道这回事;可是假如他看见了这个可怕的东西,知道他怎样喝过了这杯里的酒,他便要呕吐狼藉了。
——莎士比亚
有害的征象
头发乃是人们头部最好的装饰品。然而谁不知道,头发一旦生得太长(我说的不是女人)就会成为一种足以显出思想轻浮而且有害的征象?
——契诃夫
要想保持健康
他对医生已经领教够了,据说:“要想保持健康,惟一的方法就是吃你所不想吃的食物,喝你所不喜欢的饮料,做你所不情愿做的事情。”
——马克吐温
站在我这边
医生对病人说:“瞧,我们是三个人——我,你,还有病。所以要是你站在我这边,我们两个就比较容易打败他;要是你转到他那边去呢,我独自一个人就难对付你们两个了。”
——阿卜·日·法拉兹
往原来的方向发展
一个人无论什么嗜好过了份,都能使身体往原来的方向发展。酗同研究学问一样叫胖子更胖,瘦子更瘦。
——巴尔扎克
卖 酒
宴会上倘没有主人的殷勤招待,那就不是在请酒,而是在卖酒;这倒不如待在自己家里吃饭来得舒服呢。
——莎士比亚
切错苹果
不论是谁,第一次切“错”苹果,大凡都仅出于好奇,或由于疏忽所致。使我深深触动的是,这深藏其中,不为人知的周密竟具有如此巨大的魅力,它先从不知什么地方传到我儿子的幼儿园,接着便传给我,现在又传给你们大家。是的,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叫创造力,往小处说,就是苹果——切“错”苹果。
——帕金斯
精神失常的初步
补充这生活的,是他欢喜集藏的脾气。一般研究疯狂的哲学家医生,认为这种收藏癖集中在零星小件上时,即是精神失常的初步。
——巴尔扎克
分左右脚出售
所谓创造,往往只是将已存在的东西加以变化。你如不知道,鞋子分左右脚出售,只是百多年前才开始的。
——普拉斯
喜气洋洋的花纹
每件芝麻大的小事、每件什么意义也没有的滑稽事都会引起这样的欢笑,简直可以说浑身装满欢笑的火药,只要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能使欢笑爆发出来。这种轻快、调皮的笑总是犹如即将离弦的箭一般,甚至在睡梦中,它也在那张稚气未消的嘴边描绘出一道喜气洋洋的花纹。
——茨威格
像开了瓶塞的香槟酒
笑声轻快得像开了瓶塞的香槟酒一样从她的喉咙里突突地迸发出来。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那欢快的泡沫竟是那样无忧无虑地横溢在言语之间;好像有一个恐惧的箍子,原先紧紧地裹束着她的心胸,而现在突然绷断了。
——茨威格
有赖于无知
讲到喜悦之情如何产生,就连生物学家在某种程度上也有赖于无知,使他得以不断发现新大陆。书本上的知识他可能已经从A读到Z,但他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印证一下每一个色彩绚烂的事实,不然他就仍然感到自己的知识只是半吊子。他要亲眼看一下雌杜鹃——罕见的景象!——如何在地面上生蛋,然后再把蛋衔到巢中,哺育出一杀婴犯。
——罗林德
摹仿禽兽
在许多重要的事情上,我们是摹仿禽兽,作禽兽的小学生的。从蜘蛛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学会了唱歌。
——德谟克利特
叫得比牛更响
青蛙也会叫得比牛更响,但是它们不能在田里拉犁,也不会在酒坊里牵磨,它们的皮也做不出鞋来。
——纪伯伦
剥夺它扰人的能力
一只金色的苍蝇,只有在您眼前飞上一两分钟,然后……遁入太空的时候,才会使您感到悦目而愉快;如果它开始在您额头上散步,用爪子搔您的脸颊,钻进您的鼻孔里,照这样纠缠不已,根本不理睬您在挥手赶它,那你最后就会极力要提住它,剥夺它扰人的能力了。
——契诃夫
不过是只苍蝇
她吃过美味的菜肴,她进过漂亮的公寓。她还善于招引人们对她的注意。如果愿意的话,她可以骑着大象兜风;如果愿意的话,她也可以在名人的膝头坐一坐。但她至多不过是一只苍蝇。
——P·巴乌姆沃
雨和雪
雨和雪,两个潮湿的弟兄,死命抽打我们的脸。尽管这是冬天,闪电仍然向四面八方划破天空。闪电像忽闪忽闪的天蓝色眼睛那样迷人,又像思想那样疾速,而它威严雄壮的旅伴,轰雷,吓人地震撼着空气。
——契诃夫
欣赏冰山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欣赏冰山,要是作为风暴的话,可是跟冰山交朋友,我可受不了。
——马克·吐温
黑 夜
天空像印刷用的油墨那么黑。四下里黑得好比人们头上戴着的帽子的内膛。黑夜无异于胡桃壳里的白昼。
——契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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