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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 索 中 的 爱
洪里初中八年级（1）班 曹艳萍
秋风像母亲的手，轻轻抚着这个平静的小山村，抚红了柿子，抚黄了桔子，也抚熟了那带刺儿的栗子。褐色的山峦让这儿远离城市的喧嚣，使这儿的空气也蕴含着丰收的喜悦。
一条林阴小路蜿蜒地向远方延伸。虽已入秋，阳光依然那样刺眼。一个女孩从屋角边窜了出来，在小路上欢快的往前走。女孩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被泉水洗涤过的一样，那么透明，那么黑亮。朴素的穿着，让她自然地融于这美丽的小山村中。
女孩跑到一棵栗子树下，朝树上亲切地喊了一声：“爷爷！”只听见从树上飘下一个亲切的回音：“小家伙，快来捡栗子。今年咱家的栗子真不赖，可是又大又饱满呀！”女孩响亮地应了一声，就欢快地捡起栗子来。可茶园地却不得不让这欢快的节奏有些断续。
秋日的阳光依然有些许余热，女孩的额头上沁出一排排芝麻般的汗珠。当她抬头轻拭汗水时，陡然发现一个老妇人也在捡她家的栗子。女孩停住手中的活儿，准备上前制止。只听树上传来一声咳嗽，抬头见爷爷向她做了个轻摇的手势。“不管她？”女孩心中有些不服气。这大热天，爷爷顶着太阳在树上辛辛苦苦打栗子，她倒好，在下面捡现成！每年打栗子的时候，是我和爷爷的节日，怎么能让别人来破坏。
女孩走上前去，原想让老妇人知难而退。可当女孩看到老妇满头的白发，一张让岁月的刻刀划满伤痕的脸，女孩再也开不了口，无声的走开了，刚才的那股冲动化作最深的同情。
爷爷打完了，回家去拿箩筐的时候，她也快捡完。那时太阳的能量也渐渐地懈了。女孩十分纳闷，那位老妇人怎么还不回去，可能是她忘了时间了吧。女孩热心地上前，想去提醒她。可当她走近，看到那只饱经沧桑的手所提的篮子时，她愣住了。那篮子里装着的大多是干瘪的栗子。老妇人听到脚步声渐近，以为主人来责怪她了，慌忙直起腰。说是直起腰，其实她根本没法直，是命运，也许是生活让她永远佝偻着。她的脸上写满了内疚，一双眼睛充满了空空的黑暗。女孩再次愣住了。
“走，咱们去歇会儿！”女孩轻声地说。
“哦！不好意思，我能再捡一会儿吗？我的小孙子闹着要吃栗子，我得多捡点儿。”老妇人歉疚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子的期待。
瞬间，女孩的眼睛直发酸，她觉得眼前被一种迷糊的东西笼罩着。
女孩无语！静静地愣在一边好一会儿，女孩执意扶着老妇人坐在路边休息，为她拧开自己身边的水壶。善良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老妇人就向女孩打开了话匣儿。当然，话题总是围绕着她的小孙子。女孩一边听着，眼前也一面浮现出她自己和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多少次顶撞爷爷，多少次暗笑爷爷老土，可爷爷总是用他那憨厚的笑容融解了，又无言地疼爱着她。爷爷就犹如一条小河，无论她往里面扔多少石头，只是荡起阵阵美丽的涟漪，之后平静如初；爷爷又犹如一片森林，无论她怎么无知地砍伐，他总是顶着烈日，为她留下一片余阴。
女孩一直自私地以为，她与爷爷之间是划等号的。可她错了，爷爷的爱是无言的，但更是宽广的。女孩的眼里不断闪烁着泪花。她觉得眼前这位瞎眼的老妇人就是她与爷爷之间的一座心灵之桥，让她品味到了爷爷背后那不为己知的辛酸。
女孩仔细地看了看老妇人那被栗子壳上的硬刺划伤的树皮似的手，再也不忍心看到老妇人用心带回去的是一篮子的失望。于是，她趁老妇人不注意，用自己捡的饱满栗子与老妇人的作了一个悄悄的交换。
老妇人慢慢地站起身，又回到那片茶园中摸索。无论女孩怎么劝阻，老人依然固执。女孩没有再劝了，只是远远地看着老妇人在茶园中，漫无目标地摸索着她的爱。此刻，女孩的心正被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感动着，摇曳着，震撼着，翻滚着，就像大地深处的岩浆。
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片茶园里，落在这瞎眼老妇人的身上。女孩呆呆地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爷爷挑着箩筐，用手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女孩一回头，瞥见了一只黑黝黝的大手，筋脉根根突起，还有那一道道显眼的红沟。女孩明白，那是爱流过的痕迹。女孩的眼睛又湿润了！
教师评语：如诗的语言，构成如画的情与景。叙述角度灵活，可进可退。进则窥探女孩的内心世界，退则旁观点滴情景。两情交融，明暗结合。明写老妇人对孙子的感情，又暗含女孩的祖孙之情。由人及己，由己及人，两相辉映，使情感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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