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铁良
一、 语言具有画面感
二、 语言具有流动感
古人云: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没有娴熟的语言技巧,如同没有精良的手艺,难以把一块用事实与思想凝聚的高级面料,缝织成一件适体的、漂亮的外衣。只有生动形象的语言,才能感染读者,成为文章的魅力之所在。生动形象的语言,表现在写景时,绘声绘色,使人如临其境;写人时,神形毕肖,让人如见其行;论理时,亦庄亦谐,准确鲜明,给人一种内在的逻辑力量。作为高考发展等级中的“生动形象”的语言,怎样体现呢?
一、 语言具有画面感
生动形象的语言的第一个特点是以文字做画。
朱自清在评价孙福熙的散文时说:“他的文几乎全是画,他的作文便是以文字做画:他叙事,抒情,写景,固然是画;就是说理,也还是画。人家说‘诗中有画’,孙先生是文中有画;不但文中有画,画中还有诗,诗中还有哲学。”(《山野掇拾·你我》,商务印书馆,1936年)
下面我们以今年的高考作文来具体说明。
例一:春天是丰富多彩的春天是如此的美好,却又是如此的短暂。于是,春天引发了人们的许多感悟,但是,春天到底是什么呢?什么是春天?
作家告诉我: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一把雪在再也撑不住了时,“扑哧”一声,将冷脸笑成花脸,一首清新的歌便从云端唱到山麓,唱入低低的荒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唱入新谢的春泥,软如新翻的棉被的春泥,那样娇嫩,那样敏感,却又混沌无涯。一声春雷可以无端的惹哭漫天的白云,一声杜鹃啼可以斗急一城的杜鹃花。春天就是这样的让人莫名其妙,又美得让人心平气和。
这是作家眼里的春天。
北京城里的一老者告诉我:春天,就是那柳絮。一阵风,每棵树都会吟出一片白云飘渺,说也说不清,听也听不清的飞絮,每一丝飞絮都是一株树的分号,小伙子你懂吗?
看着老者的白发,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春天。
语文老师对我说:关于春的名字必然曾经是这样的:在昆虫噬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一个孩子在放风筝的时候,猛然感到的飞腾,一双素手,在溪畔在塘畔,在江畔浣纱的手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当他们惊讶的奔走相告的时候,他们决定将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状,用亲切的耳语为这季节命名春。孩子,这就是春。
哦,这是语文老师心中的春天。
一位饱经战火的老将军对我说,春呀,是这样的:满塘叶黯花残的枯梗抵死守着一老根,北地千宅万户受尽风欺雪扰犹自温柔的抱着一团空虚的燕巢,然后,忽然有一天,桃花将山村水郭都攻陷了,柳树占领了皇室的御沟和民间的江头,春有如旌旗鲜明的王师,因人们长期虔诚的祝祷而美丽起来。
这是胸前挂着功勋的老将军的春天。
孩子告诉我,春天到了,鸟儿又可以开始丈量天空了,有的丈量天的蓝度,有的负责用那双翼丈量天的广度和深度,可是所有的鸟儿的数学肯定不及格,要不,它们吱吱喳喳的算了又算,核了又核,为什么不宣布最后的结果?
我问一位老农民,春天是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刚翻的新泥,“嘿嘿”的笑了。
什么是春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都有自己心中的春天。但是,每个人的春天都充满了希冀,充满了生机,尽管春是经过严冬的摧残。不是吗?去深圳那块中国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的画像前,你去问一声:什么是春天?他会微笑的看着你,仿佛在说:中国的发展就是春天。
春,含义如此丰富,你的看法呢?什么是春天?但是我肯定,在你的心目中,那一定是个充满憧憬的春天。
这篇文章是一首春的颂歌。春天美在哪里,春天美在人们的眼睛里,靓在人们的心里。文章借作家、城里的老者、语文老师、老将军以及老农民之口,在我们面前展示了一幅幅春天的美景。作者是怎样用语言构成画面的呢?这就是绘声绘色绘态。
从这篇文章我们可以看到:绘声,就要善于使用富有表现力的拟声词。文中的雪有“扑哧”声,鸟有“吱吱喳喳”的叫,连农民也在“嘿嘿”的笑了。这些词从听觉上给人以动感,增加了美感。
绘色,就要巧遣色彩于笔端。在作者笔下,雪笑成的花脸,小鸭的黄蹼,漫天的白云,老者的白发,还有那江畔浣纱的素手,构成了色彩斑斓的画面,绘出春景的生机勃勃的景象。
绘态,就要抓住景物或人物具有特征的动作神态。在作者笔下,雪在笑,春雪在“无端的惹哭”白云,每棵树都会吟,枯梗抵死守着一老根,桃花攻陷了山村水郭,柳树占领了皇室的御沟和民间的江头。作者借助拟人的方法,描摹物象,尽显其态。还有那“软如新翻的棉被的春泥”,昆虫噬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孩子在放风筝时感到的飞腾,在江畔浣纱的手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等等。文章调动了各种感官,尽显其变化。
再加上孩子们的比喻,邓小平的象征,从不同的角度绘写出了春给人们的感悟。语言的优美生动就体现在一幅幅画面的描述之中。
春天是什么?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是在作者的笔下,春天是那样的有意,多情;那样的美丽动人。融抽象于细节的描绘之中,借助生动形象的语言,为人们展示了一幅多姿多彩的画面。
因此,要使语言具有画面感,就要加强绘声绘色绘态的训练,只有这样才能使文章具有立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