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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指社会主义国家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用“红色”修饰“江山”,除了正面含义确认现存政权是从压迫者、剥削者手中夺过来,代表了原来被压迫、被剥削的广大人民(工农兵和小资产阶级)利益,因此具有情感上的亲近性(认同感)、政治上的合法性和道德上的优越感;还基于一个负面的暗含前提,即,国内失去旧日天堂的被统治阶级不甘心失败,幻想着卷土重来,和国外帝修反“亡我之心”不死,随时存在资本主义复辟和变修(“江山变色”)的可能。 “红色江山”概念对假想敌的潜在描述,让人们在资讯贫乏情况下,展开外部世界充满敌意的恐惧想象:地主藏有变天帐,资本家和遗老遗少在引诱干部、青年腐化,羡慕剥削阶级的糜烂生活方式,特务藏有电台,坏分子破坏交通、生产,各种坏人在通过收听敌台建立与帝修反的联系,里应外合,蒋匪帮蜷缩在台湾随时准备反攻大陆,美帝国主义的无人高空侦察机窥视我国防机密……个性萎缩的老百姓只能认同于、依附于现存执政党和国家,由此获得安全感和归宿感,不但无条件地拥护它,还把它当成自己的家园。 “红色江山”的外延包涵,抽象的有政治性的国家、政府、军队、公检法、工农业经济实体,情感性的家乡山川、人文历史,具体的有大到国家领袖、省市党政领导人,小到单位负责人、车间主任、党支部书记。由于高就业、大福利,人们的社会参与热情高涨,由于缺乏比较,人民相信从广播、报纸到政治学习……所有的舆论宣传,对日常生活充满其乐融融的幸福感。长期培养起来的集体主义价值观,更让习惯停留在感性层面的人们对“红色江山”存有温暖的怀念。它又具有政治动员作用。 作为喻象,“红色江山”不但在观念形态上具有召唤属于人民阵营者(自我)同心同德的修辞学、美学功能(崇高),能够汇集起一种强大的凝聚力,而且成为一种进行尖锐激烈阶级斗争,对他者(被妖魔化的地富反坏右、军警宪特等黑五类、黑七类)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充分理据。在保卫“红色江山”万年长的准战争状态下,即使是超过必要程度的暴力手段也允许,至少是可以谅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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