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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由动词名物化转变而来。通常与“活动”相连组词。 原义是有亲密关系的个人之间私人性质的交流、恳谈。1960年代以后演化为中共政治思想工作“一帮一,一对红”的形式。从“人民日报’49—97数据库”提供的资料看,该词1940年代的分布率1.53%(91条),1950年代7.96%(474条),1960年代32.40%(1928条),1970年代29.82%(1775条),1980年代20.45%(1205条),1990年代8.01%(477条)。1960、1970年代占了一半多(1966年、1967年造反、派性冲突的高潮期除外)。那时,先进帮助后进,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向介绍人汇报思想,领导向下属了解、解释情况,做沟通工作,运动组织者找运动对象吹风、谈话,等等,都称之为“谈心”。属于政治思想工作的常规内容。1968年时毛泽东说,“开展谈心活动,这个方法很好”。使它便不但具有了强烈的政治色彩,而且成为权利的运作方式。开展得最广泛、规范的是在部队。 谈心双方的关系不是平等互动的,而是单向传递:一方说服、说教、训斥、命令,一方接受。通过谈心的双方就建立起了规训与服从的权力关系,成了权力渗透、控制的非正式渠道。因为被谈心的人知道,对方不是个人行为、心血来潮,代表的不是个人意志,而是组织。这种交往看上去是一对一的形式,却不是一对—的私人关系,不就是真的推心置腹、以心换心,在它平静、温情、融洽的表象背后,是政治性权力支配关系。使得即使悖离常理、脱离实际的安排也能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被迫接受,各个击破,得以推行。 官民公私边界模糊的谈心,在操作上为权力的灵活运作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和空间。民间交往的谈心和工作谈心并存,为后者营造了某种具有欺骗性的轻松氛围。开展谈心活动不但是官方标准的工作程序,还被列入工作计划,写进阶段、年终总结,成为先进的经验。当时就有一些对异性抱有好感的青年,也借谈心的名义“假公济私”地为自己感情走私行方便。 在运动高潮时某人被找去谈心了,就意味着他有麻烦了。当事人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应对,生怕出差池;旁观者好奇、打听,幸灾乐祸。被找谈心者既不能抗拒,态度不好带来的麻烦有时比具体问题更大,也不能说啥听啥,把所有内心话都向组织讲出来,因为那很容易被人引申出歧见并附会到阶级斗争新动向上去,给人抖落出来,制造攻击、批判的炮弹。聪明的办法是随声附和,虚与委蛇。而某人找谁谁谈心,就意味着他政治上正处于被信任的时期,是安全的,拥有谈话的主导权。 谈心的基本功能是了解情况,收集材料:劝说被谈话者端正态度,配合运动的进展,接受组织的批评、批判,为大场面、大规模的批评、批判进行准备,扫清障碍。谈心阶段,被谈心者只是处在可能的麻烦边沿,还不是麻烦的直接现实。此时被谈心者所能做的,只有顺从,不能有丝毫反抗的表示。一但出现不满、反抗,谈心就会迅速演变为实际压迫的前奏、序幕。
(参考资料:郭俊丰《开展谈心活动好》,《人民日报》1969年6月1日;新华社《领导班子成员首先要克服资产阶级派性》,《人民日报》1969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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