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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词语 大老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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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scheler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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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简称“老粗”。原指文盲或受教育程度很低的人,含有轻微贬义,常被用在自谦的意义上。有一种自卑的畏怯感。是工农兵在文化类型上形象化的无意识定位。但在1949年以后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天地里,原有的语义色彩逐渐褪去。知识分子最初(1950年代)与小资产阶级挂上了钩,到文革时(1960年代)知识分子大走背字而沦为“臭老九”,该词倒变而为含自炫意味的褒词了。不仅没有人敢于用鄙夷的口吻拿该词贬斥谁,也不用藏着掖着似的说起便低眉顺眼很羞怯的样子,绝对可以狠拍一下胸膛以此自称的。例:“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党支部书记,过去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识不了几筐,一没文化,二没能耐。”(《人民日报》1960.7.1.四版,转引自《汉语新词典》,闵家骥等编,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版) 因为当时文化、知识与封资修划了等号,拿文化当饭碗的“臭老九”,总和“白专道路”、“三名三高”这些向党和人民讨价还价的烂污货分不开。他们是人群里的少数派,他们的成份、出身多数不好(不属于工农兵即有贱民之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不卑不亢的脾性、打扮讲究的洁癖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讨嫌,仿佛做黑社会、偏行生意的白相人、倒霉蛋。人们亲身经历:文革就是从批判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开始的,大字报,高帽子,阴阳头……已永远地剥夺了“士”赖以千年相传的尊严。伟大领袖高屋建瓴、挥斥方遒的议论,“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毛泽东)已锲入人们无意识的深处,化为全民共识,表现在社会生活、世故人情的各方面。 那时的文化逻辑是,没有文化的人都是苦出身,他们是革命的基本力量、自己人,应该享受被剥夺的权利,把被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从英雄史观到奴隶史观:“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成为社会的主人。而实际上,三结合的机构──革委会都给了大老粗一席之地,作为阶级路线、红色江山的象征,工农兵取代红卫兵成为了文革的主体;工宣队、军宣队、农宣队昂然进驻科教文卫上层建筑,以自己的面貌改造世界;猎户李勇奇(《智取威虎山》)、退休工人高师傅(《海港》)、忆苦的贫农大娘(歌曲《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在黑暗中哀号绝望的佃农(泥塑《收租院》)……占据了文艺作品描写的中心;洗得发白的劳保服成了与军装等价的流行时装;连搞科研项目,也得象征性地安排一个、半个根红苗正大老粗,以证明“卑贱者最聪明”、阶级路线没问题,工人工程师成了又红又专的代名词;与工农兵结姻被非劳动人民出身的男男女女视为洗去耻辱、脱胎换骨、争取较好生存空间的捷径,等等。 “我是一个大老粗”,“我们工人大老粗!”作为一种普遍的标榜,蔚然成风,自傲到了以工人、农民、纯种苦大仇深无产阶级自居的地步,似乎单单这样的身份就是真金白银、帝王时代的黄亲贵胄,有相当政治地位,说明社会风气从附庸风雅发展到了附庸粗鄙。 这里也许还有更加广泛的背景:中央的各级领导(红军式、三八式、解放式)也主要是战争年代参军的农民、城市贫民和工人。[注]他们的思想意识、行为方式、兴趣爱好,随着成功地占据社会主流而成为统治阶级的思想、趣味。1957年反右时对“外行不能领导内行”讳莫如深、神经过敏式的狂轰滥炸,大跃进那头脑发热的高指标、瞎指挥,即该趋势深刻影响当代史的典型例证。文革中大老粗的走红,只是这一历史事实的合乎逻辑的延伸,和带些黑色幽默的极端化、恶作剧。
[注]据称,共和国上将司令员许世友、韩先楚就是大老粗。
(参考资料:徐驿敏《听毛主席的话,走自力更生的路, “大老粗”制成了录音磁粉 》,《人民日报》1966年10月1日;傅盛宁《知礼方能自尊》,《深圳商报》2005年1月7日;陈东林《 冷眼看王朔》,时代文艺出版社 2000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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