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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词语:大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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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scheler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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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号召相联系的固定句式:大办工业、大办农业、大办教育(扫盲)、大办钢铁、大办交通、大办人民公社、大办公共食堂、大办民兵师、大办猪场、大办小型水电站、大办粘胶纤维生产、大办劳改队、大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大办五七干校、大办农场、大办水利、大办“开放式”统计……大办就是搞全民动员的群众运动。 大办,一则是中心工作的下达、贯彻,典型经验的推广、普及,不管具体条件如何,只要是上级精神(从中央到省、市、县、区)、定下来的事,就无条件落实照办,要有全国一盘棋的大局观;在大办的普遍号召面前不能讲价钱,没有例外,比如“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不能强调莫违农时,本地情况特殊论;二则是领导(书记)挂帅,组织保证,所有工作都要为中心工作让路,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钱给钱,协调指挥,释疑解难,务求落实;三则是大张旗鼓,声势浩大,雷厉风行,从部署落实到检查验收,从标语口号到誓师大会,从全民动员到青年突击队,大兵团会战十八般武艺轮番搬用,不讲情面,不留死角,环环相扣,高潮迭起。 大办的号召不是指导性的,允许因地制宜、量体裁衣,而是以行政命令为根据的。它的外部形式是运动,有一套完整的组织程序做保证,有一套与之相配套的观念软件、文化帮助完成它的结构,牵引它的运转。 比如,考核官员时,通常不看大办的效果(当时没有、也不讲投入产出的效益分析,没有、也不讲质量管理——算政治账,不算经济账),而看落实的坚决程度,就滋长了照转照发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少数有良知的官员,悄悄用走过场的官样文章应付上级,虽然明知效果堪忧,还是一丝不苟地虚张声势,形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行为惯性。锣声大雨点小,只损失机会成本(消极对抗);更多官员不顾客观条件、坚决的大办(如大炼钢铁、围湖造田),就会造成灾难性的损失(积极迎合)。不管造成多大损失,只要能保住纱帽、升官晋爵就成。 在农村的各种“大办”中,政府和公社还经常无偿地调用生产队的土地、物资和劳动力,甚至调用社员的房屋、家具。这些无视经济规律的“平调”实际上都对农民的剥夺,使农民惊恐和不满,纷纷杀猪宰羊,砍树伐木,造成生产力和环境的很大破坏,给农业生产带来不可逆的灾难性后果。 哪怕有丝毫怀疑,也是右倾机会主义。如果不想轻则挨组织批判,重则换将上马照样干;就聪明点,照方抓药。因为“大办”任务,不光有安排,还有经常性反复检查落实,很难有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反正以组织为后盾的社会动员模式,有无限的资源可以调度、透支,无须考虑追究责任问题。因为组织从来不会否定自己。 文革带来的新变化是,“大办”的频率更高,[注]依赖“大办”的事项也更多;对迟疑不决者的处罚、打击,更迅速、更坚决,定的调子更高——直接与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党外斗争、国际帝修反代言人什么的挂上钩。从批判、批斗到罢官、牛棚监禁,斩断罚决,雷厉风行。不容申诉,决不重审复议。连接受投诉的机构都没有。倾向于顺应自保的人更多。
[注] 从“人民日报’49—97数据库”提供的数据看,1966——1976年该词出现的概率3.36%,是平均数1.75%的将近一倍。而真正高潮1966、67、68年的急风暴雨期党政机构近于瘫痪状况,该词出现率实际未达平均数,也即是说,文革中后期的该词出现率超出平均数不止一倍。
(参考资料:新华社《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发展社会主义工业 参加新疆工业学大庆经验交流会的各族工人和干部深入批判》,《人民日报》1976年9月10日;胡绳主编《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中共党史出版社199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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