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时 间 记 忆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专 题 分 类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最 新 评 论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最 新 日 志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最 新 留 言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我 的 相 册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友 情 连 接
博 客 信 息
此处页面数据载入中……


 
[欲望济南系列]之七十一:并非结尾
[ 2005-7-25 15:29:26 | By: 李不骑马 ]
 

    当再一个冬天来到济南的时候,千佛山白雪皑皑,它远看真的像一尊盘腿而坐,戴着白斗笠的佛。

我的公司终于没能继续干下去,小占无奈去了一家书店当营业员。而我,勉强还了我开公司欠的债务,只是欠表姐夫的那些还有些余款。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我料定会是这样的,你服不?

我说我服了,我真的服了。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吧。他说,我不会催你要的,但这钱你必还,哪怕二十年还都行。

我说,我就背负着债务生活了。

小铁依然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对爱情失意的小蔡,去了日本,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行。原因是她走的时候我正焦头烂额地筹集款还债。我给小铁说,那日本人更不可信赖,她去日本寻找爱情,岂不是与虎皮?于是我更担心她被小日本骗了。小铁说,骗骗她也好,不骗她啥时候成熟?咱不忍心骗她,人家日本人也不忍心?

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

小铁一听我说“逻辑”就笑,说,骡子,还还叫驴呢。

我说,日本人就他奶奶的是叫驴。小铁说,别骂,注意国际影响。

我说,哈哈,我一个个体户,别那么高的觉悟了吧。

小铁说,哥们,你太累了。该找个人放松自己。

我说,你不怕你嫂子“炼”你的铁?

他哈哈笑着说,我刚收到了一条短信,你看看,“身边站个漂亮的,外出带个富裕的,家里呆个能干的,远方有个思念的,梦里藏个初恋的,偶儿来个浪漫的,老了混个医院的。”我说,这真是大梦时代。哈哈,可惜我是赶不上了。小铁听了我的话,又忙着反手机,反到了递给我看,我一看,几乎笑喷,我问他,哪来的这样的短信,他说,现在兴这个,我也不知道呢,玩呗。

这条短信是这样的:“喝酒五阶段:一处女阶段,严防死守。二少妇阶段,半推半就。三壮年阶段,来者不惧。四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五老太太阶段,明知不行还瞎比划。”

小铁问,你说逗不逗?

哈哈,我们两拊掌大笑,说民间真有奇人呀。

竟总结的这么准确。

我对小铁说,咱今天就来一场“瞎比划”吧。小铁说,走,喝去。

我突然有个奇想,就征求小铁的意见,我说,你还记得咱采访的天桥底下补车胎的异人老刘不?

他说,记得呀,咋?

我说,不咋,我就希望见见他,看他和那个可怜女孩现在怎样了?

小铁悠然说,或许没事,这些人生命力强着呢,他们不会死的,这就是生活。还是别见了,见了难受。

我和小铁喝酒的时候,久未露面的我的哥们杨迪打电话找我。我开口就问,你没事吧。

他照例吸着气,像嗍着雪糕一般,反问我,我能有什么事?

我说没事就好。

他又说,我还真有事,但是喜事。你大嫂又生了个。

我惊问,你咋又生了?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生个孩子总比养只小狗强吧。

我扣了电话很不解地告诉小铁,小铁说,假如按成本核算,养孩子的费用比养狗便宜。

我们喝酒的时候,酒馆外是隆隆的压路机碾过的声音,济南到处都在建设。那些鼎沸嘈杂的人车声,仿佛是从这座千年老城的城根子下面趵突泉水一般汩汩冒上来的,是一幢幢摩天大楼或清脆或浑浊的拔节声,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一座现代化的新城就真的将拔地而起来,住在这座城市的人,又会因此孕育些新的希望。是的,没有希望的城市是死气沉沉的城市,没有希望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生呢?


 
 
 
[欲望济南系列]之七十:一些巧事
[ 2005-7-25 15:28:37 | By: 李不骑马 ]
 

    天下的事再巧不过。

我公司的楼下是个羊肉串烤点。自从公司成立,为了自己的身份,我固执地不再吃烤串了,惹得小铁耻笑我,他说,你以为戒吃羊肉串就能成为大老板?我说,大老板至少不光膀子吧。我一向觉得吃羊肉串不光膀子似乎不过瘾。偏巧我吃羊肉串时喜欢光着膀子。

我架不住小铁的苦劝,下楼,就在我办公室不远处,是个昼夜烤点。

你说摊主是谁?

你想不到吧,是二球!

真的是二球。他也看见了我和小铁。他迎上来喊:大哥,你咋这么长时间不来了?

可他忘了他的摊子换地方了。小铁问,二球,你咋跑这里来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卤莽,一拍大脑门说,这不,离体育中心近。

我说,近了你有时间看球?

他说,可听听总可以吧。

他老婆也跟过来,指着他说,大哥你说这是做生意不,一有球,生意也不做了,支棱着耳朵听。我说那你就放他去看得了。她气呼呼地说,小本生意,哪有那闲钱。

二球无奈地说,平生就这唯一的爱好,可┉┉

我说,你也可以了。能听就不错了,想想吧,还有听不见的那些人呢。他抹一把脸,说,大哥,还是你记者的话有嚼头。

我说,我可不是记者了,和你一样是个觅食的小老板。二球很惊奇,说,那咱合资干吧,我计划再在体育场西弄个摊子。他老婆杵他一下,说,净些没文化的话,人家大哥会干这没出息的活?

我说,弟妹,可别,只要挣钱干啥都行。

二球就来劲了,拉着我胳膊说个没完,他的意思是和我合伙。可我没兴趣也整羊肉摊,就打断他问,那个“破烂王”你还见过吗?二球说,不是带孩子回滕州了吗,我还真没见过的,他比我还不易呢。

我又问,今天鲁能能夺冠不?

他惊诧地问,大哥,咋说呢,那夺冠可是“齐大妈擤鼻涕——”

我问:啥意思?

她老婆放肆地大笑,说,大哥,你听他瞎白话,人家齐大妈擤鼻涕怎么了?二球答:一把攥着呢。

我就想起那个球迷“齐大妈”外号骑大马的来。我问,老太太还看球不?

二球嘿嘿笑着说,她可看高级的球去了,普通比赛不看了。

我问,那她专看洲际比赛?

二球说,她死了。

哦?

是李金羽把她踢死的!

我再哦一声。二球老婆就阻止他,你瞎说什么?二球说,哈哈,就是李金羽呀。

原来鲁能个上海申花足协杯淘汰赛,鲁能一直落后,最后补时阶段,李金羽一脚劲射,鲁能才以客场进球幸运淘汰了上海,齐大妈一声惊呼,跳起来,等落下来时,就软了,她带着对老伴的愧疚,去天国大球场呐喊着先去了。

我说二球你真逗趣,可不能说是人家李金羽踢死的呢。他说,哈哈,说着玩的。

我突然对他的名字好奇起来,就和他开玩笑,问他,你有个哥吧。

他问,你咋知道的?

我说,看你的名字呀,你哥叫大球吧。

小铁跟着笑,也和二球开玩笑,你还应该有个弟弟吧。

二球说,那倒没有,我有个哥是真的。和我一样也搞地摊。

我说,也烤肉串?

二球的老婆就插话了,说,别提那两口子,养个孩子惯成什么样了,就没见过这样的父母。尤其是他那大哥,自己一腚稀屎擦不干净,还帮着个妖精愣充侠客的,我觉得她说的人似乎很熟悉,就问,他哥哥叫什么?她没好气地说,“小不点”。

我说我认识“小不点”,而且还和他有些渊源的。二球不相信,问我,怎么会呢。我说,当年你哥哥下乡就住在我家里的。

我又问,他儿子到底怎么着了?

二球摇摇头说,进去了。他老婆接着说,没钱上网,就偷呗,几个孩子用尼龙袜蒙了脸,拿着水枪抢银行。

我啊了一声,想起“小不点”两口子闹离婚的事来,就问二球老婆,他两没事吧。她答,能有啥事,整天闹离婚玩儿。

我们都不说话了。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九:香帮臭帮
[ 2005-7-25 15:28:06 | By: 李不骑马 ]
 

    我和局长的沟通显然不好。我垂头丧气地回来,小占等我呢,我对她说,我真不干了,我何必受这些鸟气!她一直默默等我发泄完,才说,你别冲动好不,你现在不是记者,是┉

我打断她的话,说,知道知道,可我就这样。我很沮丧。

我正和小占说些闲话时,有人敲门,小占习惯性地抢先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铁,当然还有小蔡,小蔡身后还有个女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可我不认识。我站起来迎了他们,说,来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怎么突然袭击?

小铁嬉皮笑脸地说,知道你有烦心事,我们亲自,并且特意来慰问一下。体现组织对你的关怀。小蔡掩着唇笑,问,啥组织?小铁指着自己,然后指着小蔡和我说,“三人臭帮”呀。小铁说完,才想起什么似地,指着挨近小蔡的女孩问我,认识不?小蔡不乐意小铁的说法,训斥他,你们才是“臭帮”呢。

我接着小铁的话说,只要是美女我都不认识。然后又转头对小蔡说,咱两是“香帮”,唯他自己臭。

小蔡斜我一眼,撇着嘴说“切”。我的脖子里又冷飕飕的,我缩缩脖子。小占看着我,忍不住笑了。笑过就慌忙倒水,小蔡叫她说,你伺候这位老爷,可要当心的。我打断她的话说,姑奶奶,求你了,别破坏我的形象好不?小蔡说,就你傻不垃圾的,还形象?小占笑得直不起腰来了。那个陌生的女孩也笑。小占说,他人很好的,就是脾气太邪。小蔡拊掌大笑,说,你还真号准他的脉了呢。

我说,好好,你们都是老中医行不?说,这么兴师动众的,啥事?

小铁说,你真不认识她?他又指着那女孩子问我。

我仔细打量,她微红着脸。我说,我真没见过的。小铁提示说,当老师的,你再想想。

我说,我压根就不认识当老师的,尤其是女孩子,而且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小蔡说,你还真会恭维人呢。我说,这咋是恭维,是发自肺腑的,滚烫滚烫的呢,要不你摸摸?我作势要拉她摸我胸口。她跳开了,说,“切”,她又切我了。

小铁说,你记得那个跳口求爱的小伙子不?

我恍然大悟说,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叫着“茜茜我爱你的”口吃小伙子吧?小铁说,对,这就是茜茜。我哦一声,说,当时我光顾得看上面的那个了,哪顾得看地上卧着的茜茜,但我恍惚记得,茜茜是趴在地上痛苦着劝他的。我惊问茜茜,你和他,现在还好吧。她幸福地点点头。我又问小铁,你们,咋认识的?

小铁说,你离开报社以后,那小伙子又玩了一把大的,我去现场采访,就认识了茜茜。

我说,他咋又跳楼?

小铁说,不是跳楼,是从人民商场的楼顶上,挂了一个三尺条幅,上写“茜茜我爱你”。

哈哈,我笑着说,这小伙子还真能耐!

茜茜说,难堪死了,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取笑我呢。但她说这话时,难掩满脸的幸福。

我给小蔡开玩笑,我说赶明我也弄个条幅,挂泉城广场的鸭头雕塑上。小蔡问,你敢写吗?我说,那有啥不敢,我就写“为小蔡征婚,男女不限”,小蔡扑上来就拧我。小铁赶紧架来,说,这就是你不对了吧,要写也应该这样写“老少咸宜”,小蔡又发疯了,小占拉住她说,蔡姐姐,去我办公室说话吧。三个女孩子就去了隔壁。

剩下我和小铁,我叹口气对小铁说,这公司没法干了。

小铁说,投资收回来没?

我说,没。要真收回我真不干了,现在才体会干事的难处,想想还是报社好呀。

小铁说,闯过这段或许就好了吧。开头开能还不适应。

我说,我想把公司交给小占干。

他哦一声,问,那你去干啥?

我说,我想再回老本行。

干新闻?

我点点头。

她们三个又过来。嘻嘻哈哈地说着些女孩子的悄悄话。我问茜茜,喜欢自己的工作不?茜茜说,啥喜欢不喜欢的,孩子王,钱不多,心不少操。

我又突然想起一个故人,问小铁,小翠和小花咋样了?

小铁说,还那样。小翠随孔二格回曲阜老家了,小花去了一个老干部家当保姆了。

小蔡说,你操的心还真不少呢。

我想起发票和帐的事情来,又觉得愁起来。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八:真窝囊
[ 2005-7-25 15:27:34 | By: 李不骑马 ]
 

    准确地说,在我请所长吃完饭之后的两天,所长就被他的上级罢免了。他恶狠狠地给我打电话,痛骂我说,你可真歹毒,想害我也不能用尽这样的手段呀。

我如堕云里,我问他,我怎么你了?

他从牙缝里骂我,操你祖宗,你倒会装!

我还击他,我操你祖宗!你他奶奶的不就个所长吗?想干什么?我拍着桌子骂他。小占听见了,没敲门就进来,小声劝我,你不开公司了?咋敢骂所长!我推她一把,对着话筒嚎叫,我就是不干了,也饶不了你个下贱货!

他在话筒里肯定地说,我没猜错吧,就知道是你坏我的事。

就当是我坏你的事,咋得?我吧唧扣了电话,气得不行。吩咐小占,你去税务局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占过了没五分钟,给我急火火打电话,说,你是真傻呀,所长被罢免你咋承认是你干的?我说,我什么时候承认是我干的,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放了电话,我后悔自己的不冷静,咋没问清青红皂白就淅沥糊涂和所长吵,而且还扬言饶不了人家的?我可真诨呀。

赶紧给所长打电话,他不接,我继续打,他没好气地问,你还想咋得?

我陪着笑说,所长呀,真不是我。

他说,刚才承认咋转脸就否定了呢?

我说真不是我,我刚才不知道是咋回事。

他问,不知道是咋回事你就承认?你有这么傻?

我说我是傻。

他说,我相信不是你才傻呢。

我就又火了。我嚎叫着说,我不会干这样的事的。真不是我。

他问,你会干啥样的事?除了这事,你还会干啥?

操!我看解释不通,干脆把心一横,说,那我就承认是我!我也不给你解释了。

他嘿嘿冷笑,说,我就知道是你,孙子!

我挂了电话,想起给他局长解释解释。局长很客气,说,是不是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举报的是不是真事。

我说,你咋也“你你”的?难道你觉得也是我?

他支吾着说,哈哈,哈哈。

我不好对他发作,就提示他,那你去纪委查查不就知道了?

他说,这点事,我何必呢。就这吧,好好经营你的公司,别再惹事了。

我?我┉┉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弄了半天是我惹事玩的?!简直岂有此理。

我就给小铁打电话,我说,你也用不着采访了,所长给罢免了。

小铁哼哈地,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我突然明白,惊问,是你捣鼓的吧?

他说,是又怎的,不是又怎的?

我说,你害死我,你杀人,可我给你背黑锅的。

他问,我为谁杀人?

我想想,沉吟一会,说,就算你为我们以及像我们一样的小公司吧。

事情就算过去了。新所长上任,亲自来我公司慰问,我觉得这太反常吧,试探着问,所长,你辖区的每家公司你都走访?他说,不,你可不一样的。我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我再问,俺公司的帐啥时给俺?

他说,那是前任遗留的,这个吗,我需要询问有关人员的,现在不好答复你,李经理,请你以后配合我的工作呀。

我说,我,我没不配合呀,即便是你的前任,我也是配合的。

他张着手说,不,不,可不能那样“配合”我的!有意见你就提到桌面上,啊桌面上。他重复着“桌面”两个字。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我,一贯是个善于搞“非桌面”的小人。我心里想,坏了,没法沟通了,看来今后我的公司,难也。送走新所长之后,我脑子里想的是,要不重新换个地方?我叫小占过来,她惊得半天才问,你说是搬家?

可公司刚开张就搬家,麻烦不说,也不吉利吧。小占问我,搬家了帐就能要回来吗?我想想,也是。

我说我必须去税务局一趟,只好当面找局长了。小占说,你早该去找的。有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我“咦”一声,夸她说,看来你适合干这个公司的老总。要不小占,我干脆委托你干吧。

她浅笑笑,说,开玩笑。接着又问,哪你去干吗?

我说,玩!

我喜欢玩。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七:五十年茅台
[ 2005-7-25 15:27:00 | By: 李不骑马 ]
 

    小铁骑着摩托车来的。把车子支好,头盔挂在车把上,好远问,主任,遇到啥事了?

所长闻声从办公室出来,招呼小铁说,听说你是记者?

小铁说,是呀,这位是我的头呢。

我赶紧说,我现在是听候所长审判的小公司的小经理。

所长握着小铁的手说,我和老李,李总是朋友呢。

我附和着他的话说,是呀。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可谁听说过警察和小偷是朋友的?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我干么把自己降低为小偷?我偷了什么?

小铁说,那你来这里弄啥的?

我说,税务局的同志怀疑我漏税。

小铁大笑起来,指着我说,你会漏税?

我说,他们是怀疑呢。

小铁看一眼所长,不太高兴地问,仅是怀疑,就把你弄这里来了?

我说,你可别胡说,是我自己找来问问的,可不是人家弄我来的。是吧,所长?

所长说,我们可都是依法办事。这不,你看墙上的锦旗。

果然,所长办公室的墙上全是锦旗,什么“秉公执法,热情服务”,什么“人民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说,你可成绩卓著呀。他说,都是你们这些老总们支持的结果。我心里想,不支持能行吗?

小铁说,既然你工作这样出色,我给你搞个专访吧。所长瞪着眼睛问,真的?小铁说,那还能有假?既然是我们主任的朋友。

所长再一次握着小铁说,谢谢。小铁说,光谢我不行,还需要我们主任发话的。所长就转头向我,说,老伙计,我也谢谢你的。

我说,你光谢不行,怎么着今天也请我们撮一顿吧。我的意思是,先把他弄出来,出来就好办了,我情愿请他,别说一顿,只要尽快给我解决,连吃三天都行。可我又边寻思边懊恼,早知道这样,我干么不早烧香?

所长说,好,我请记者同志吃饭,你老李就作陪吧。按说你不该参加的,可让你参加纯属个人感情,不牵扯工作的。

我们三个人坐我的车去“金三杯”,就是高架桥底下那个。路上我又给小占打电话,说我办公室的厨子里还有一凭五十年茅台呢。小铁问,你咋还有这么好的酒?我说,是我去年采访时,一个企业老板送的,一直没舍得喝,当镇宅之宝呢。这不搞公司,又把它拿来当镇公司之宝了。

我的意思是,把镇公司之宝都拿来请你所长了,足见我的意思吧。所长说,这么好的酒给我喝费了,你继续“镇”吧。咱兄弟客气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老大不高兴,这个人咋这么会装呢?

点菜,上菜,很快的。小占打车过来送酒,我顺势留下她作陪,所长很高兴,直夸小占漂亮,小占就烦,又不便发作。我又故计重演,问小占,你爸爸最近忙吗?然后很自然地向所长介绍,小占的爸爸是法院院长。他哦一声,问是吗,久仰久仰了。我鄙夷他,心里骂,你久仰个屁。

茅台酒是真香呀。满屋里氤氲着的都是浓浓醇醇的沉香。

我端起杯子来,先冲着所长说,今天不谈别的,就冲你说我是你朋友,咱喝一杯。

酒干了,我再敬他,我说,你既然是我朋友,就请你帮忙了。

他答应着说,这是酒场,说话是不算数的,哈哈,有什么事我们在办公室里谈,在这里只叙交情。

小铁说话了,说,所长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所长就放了酒杯,冷冷问我,这是鸿门宴吧?

我说,你咋这么说话?我差一点没说出来你值得我“鸿门”吗?

小占插话了,说所长,我不会喝,就敬你一杯吧,你喝了我随意行不?

小占的话把我们都惹笑了。所长也笑,所长说,行是行,怕你们老板没第二瓶呢。我为了缓和气氛,打着圆场说,还真是没第二瓶,好酒得慢慢品,小占,你不会喝,也不懂酒。

我示意小铁再敬酒。他是我多年的老搭档,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小铁说,所长,假如没什么大事,你就卖我个面子,咱交个朋友如何?

所长很聪明,开门见山问,你是说,以这事换一篇报道吧?小铁说,那能?报道是报道,这事是这事。他就问,那报道你啥事给写?

小铁干脆直接说了,就等你的处理意见吧。

那好,你先写,你写了,我就处理。

小铁说,不好,你先处理,我再写。

所长问,怎么?和我们税务局打交道你还怕呀?

小铁说,我倒不是怕税务局,我是怕你。

所长就含笑着同意了小铁的意见。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你该感谢他。我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我感谢你这所长!

大家共同举杯,所长说,老李,告诉你吧,你公司的问题可不轻快?

我说,是呀,不该得罪你们。

他说,一码归一码。你们的发票有问题。

小占说,我就是从你们税务局领的发票,能有什么问题?

他看小占一眼,说,你们的招待费列支超过规定了。

我说原来如此呀。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想这样说,可我没说!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六:等待审判
[ 2005-7-25 15:26:36 | By: 李不骑马 ]
 

    真急死人了。

税务局把我的帐抱走,一连半个月竟没消息。他们抱走帐时,发票也一并拿走了的。我又拉了个业务,不大,除了回扣外,还剩不到八万块吧。人家不见发票不打款呀。

我给所长打电话,他忙得顾不上给我说话,我说,我的帐你查的咋样?

他答,没顾得上查呢。

我说,那你误我的事了。

是吗?你别给我扣帽子好不?知道你们开公司都不容易,我们可是保驾护航,而不是添乱子的。

我说,我不需要你为我保驾护航,只求你别耽误我的事。

他说,什么什么,你什么态度?

所长同志,我郑重告诉你,我要向局长举报你了。我气呼呼地说。

那你就举报吧,我是正常行使我的工作,知道你和局长认识。他扣了电话。

我立马找他们局长,我说,局长,假如有一个人,既不穿制服,又不问原因,声称是税务局的,怀疑你漏税,直接登门要抱走你的帐,合法吗?

局长一听就恼了,说,谁谁这么胡弄?

我说就你们税务所的。

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是这样的:

所长赶紧给我打电话,说:老李呀,你可坑我不轻,咋举报我呢,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说,我举报你前告诉你了,你没得罪我,就算你没得罪我,把我的帐给我吧。

他说你可真不简单,说举报真举报,哈哈,帐我还没查,真不能给你的,你再等几天吧。我可是正当检查,有什么事我会给局长汇报的。

真让他气死。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税务局查的就是帐,无奈。

又等了几天,我再催问他,他依旧很忙,说,老李,正查呢,怀疑你有几张发票有问题。

我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真有问题,他非弄死我不了。

我马上叫小占,吩咐她去税务所一趟。小占去了,又回来了,说,他们不让我解释,说是避嫌,赶我回来了。

我继续耐心等,我不耐心又有什么办法。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终于忍无可忍,亲自去税务所了。我进门,正遇见来我公司的两个“税狗子”,鬼鬼祟祟的看着我议论,我不理会她们,心里很是鄙夷,觉得人再下贱,也不能靠这手段谋生吧,小占曾劝我说,你知道我们楼下开饭店的不?就是两个税狗子去吃饭故意不要发票,然后过两天再去查人家的,听说罚了三倍款呢,其中一倍归税狗子个人。可税务局为什么偏用这样的下下策,真是自寻堕落呀。难道纳税人和税务机关真的是水火难容?

我对所长说,我要关门了。

他惊问,你不是很厉害吗?关门弄啥?

我说,我打算继续搞新闻,要求跑税务口,专职监督你!

他说,看看,小心眼不是,怎么能成大事?我又不是故意刁难你,我是┉

我知道他还是要说是正常工作,打断他的话,问,你计划什么时候给我的帐?

他说,这个可不好说的,要是你没问题,估计快了,否则,哼哼,真不好说。要不你再给局长通个电话,问问,假如有问题,是不是需要我们网开一面?

他可真歹毒。假如有问题,纵局长是你亲哥,他又敢说网开一面!我问他,所长,那你告诉我,我们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他说,哈哈,我们是朋友,我不能提前向你透漏。

靠,我什么时候是他的朋友了!我心里想,我会要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可我不敢说,我渐渐明白,这些人是真的得罪不起的,他们能进能退,惯于秋后算帐。我真的后悔没请他吃饭,甚至自责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些人面前逞强?我掏出烟敬烟,他摆着手说,可不敢抽的。

我自己点上,他看着我笑。

我心里想,用什么办法能把帐要回来,人家企业等着要发票呢。

看这架势他不会轻易给我的,那我送点礼行不?可我真要送,他一定不敢要的,他怕我捅他。那假如他爹死了,我是否可以送个花圈?他总不会给我退花圈吧。可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爹!假如他有,那也不一定为了我的事马上就死吧,而且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事,就盼人家的爹死吧。

该低头时就低头,就装一次孙子吧,我劝自己。只有试一试了。我拉他出来,说,你就给我个认错的机会,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行不?

他说,老李,你可真客气。我们干税务的,哪能像你想的那样,随便吃请?你的意思我心领了,你去忙吧,等查完立马通知你,好吧?

然后他转身对那两位“税狗子”说,作为群众,你们积极举报漏税者是好的,可也要讲究点方式方法,懂不?

那两个人满脸坏笑地点头,是看着我点头。我狠不得揪了她们的头发暴揍一顿解恨,可我还有理智。

小铁正好给我打电话,问我,这几天咋又没你动静了?

我说,别提了,我在税务局等待审判呢?

他惊问,什么事?

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铁说,那你等着,我马上到。

哈哈,忘了他现在是记者了,而我是个小公司的小老板。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五:税狗子
[ 2005-7-25 15:26:01 | By: 李不骑马 ]
 

    告诉你,乐极生悲这句话一点没错。

公司初站告捷,我难抑从心底漾升的一串串兴奋。除了喝酒,就是吹牛,我觉得挣钱原本这样容易。当然,我没忘小占在其中立下的汗马功劳。我每天醉醺醺地,可见了小占就立马冷静下来,我看她时,心里愧疚,她看我时,似乎哀怨。一般情况下,只要没客人,我都会叫小占来我办公室里,轻声问候她几句,每次她都回答同样的话,没事。

没事就好。我吁口气,然后她就轻轻退出,又轻轻关上我办公室的门。

某一天早晨,我刚上楼,看见我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我觉得很奇怪,以为是小占在里面呢。平时的时候,她一般是在我来之前,早替我收拾过了,在我打开门的时候,那是一派整洁如新的。我狐疑地推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一身粗俗的打扮,像刚卖光了排骨然后匆匆赶我这里来的市场上的大嫂。

我问,你们这是?

她们依旧端坐着,说,找你们老板!

找他干啥?我问。我努力想了好久,也想不起我什么似乎认识这样二位的。而且,听她们说话的语气,好象是来着不善呀。我暗暗想,我是去过夜总会,可她们也不像是老鸨呀,要不就是我欠了哪位小姐的肉皮钱了?可即便是我真欠了,小姐们也不可能指示大姨妈来要帐吧。

“你别管,找你们老板出来说话!”语气愈加蛮横。

我一下火了,冲她们嚷,想干什么,我就是老板。

你?她们上下打量我。

我讨厌那样的眼神,看见她们的眼神我马上想到的是蟊贼,是工交车上最没出息的小蟊贼。我逼视着她们,问,有事快说,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她们中的一位说了,我们是税务局的。

我说,就你们这身打扮还税务局?哈哈。税务局的便衣吧。我奚落她们。

她们顿时浑身刺挠起来,说,我们就是便衣。

“滚!”我手指着她们的脸,呵斥着:什么他奶奶的便衣,给我滚出去!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讹诈?

说实在的,我真看不起她们,更怀疑她们是税务局的,假如真是的话,至少上门需要穿制服吧。一身平装来了,说,我是党中央的,难道我也要腆着媚眼孙子似地敬她们?

我的问题就出在我的态度上了,她们还真是税务局的,但不是正式税务局人员,是税务局某个阶段特聘的,这样职业的人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总之她们或他们假如怀疑谁有漏税嫌疑,又没正当理由上门直查,干脆派这类人来,能唬则唬,唬不住真闹起来,出了问题,税务局一推了之,说不知道,你再找她们,嘿,人不见了,她们又跑另外的地方唬去了。业界把这类人叫“税狗子”,没有工资,吃的是税务局给的提成。当然,前提是,的确有人漏税。

可我是新公司,刚做了一笔业务,我又哪里来的漏税之说。她们“滚”了不到半小时,税务所自称所长的一个男人打电话找我。

我问,我不认识你呀,找我什么事?

他哈哈着,说,听说你很厉害。我说,是吗?你咋听说的?

他说,李经理呀。有些人,那个,那个,听说过不?

我说,你要没事的话,咱找个时间扯淡行不?我到底要说什么?

“你果真很厉害”!对方不再给我打哈哈,显然是有点愠怒,又接着说,我真被查你的帐,你准备一下吧。

我说,我新公司,刚注册。

那也查!他说。

我说,好,你要查不出问题来,你小心我收拾你!

我扣上了电话。

不到一会,刚才两个人中的一个来了,推门就进,我指着她说,请你敲门再进。她气得无奈。敲门,再敲门。我说,进来。我连个请字也不给她。

她说,我来拿你的帐。

我说,你凭什么拿我的帐?请你换上衣服再来,我怎么知道你是税务局的而不是骗子?

她说,我们所长没给你打电话?

我说,你们所长什么时候分管我了,他的话我就一定听?查帐可以,让你们局长给我打电话吧。

你?你!

要不要我再说声“滚”?!

她就溜了。一上午没事,下午一上班,我办公室进来一个穿税务制服的男人,见我就说,李经理你很厉害呀。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所长了。

我不客气,欠欠身子,绵里藏针地问,我犯了啥罪,需要税务所长亲自登门?

他问,你还知道我是税务所的呀?

我说,你不穿着一身皮囊的吗。

哈哈,他苦笑了。我说你坐,我就过来陪坐。我说,我干了多年新闻,经历也不少,好象你们局长是我朋友。搞个公司,我请问所长,是不是搞不掂你们,就要关门?

不知道他为啥态度缓和下来的,拍着我的手说,李经理,别误会,查查,没事就好,你好我也好,不是吗?

我说,那你给我打个条,把我的帐抱走吧。

我还要给他个台阶下的不是?

他走的时候接近十二点,我的肚子饿得呱呱叫,想必他也饿了。但我就不请他吃饭!

之六十六:

真急死人了。

税务局把我的帐抱走,一连半个月竟没消息。他们抱走帐时,发票也一并拿走了的。我又拉了个业务,不大,除了回扣外,还剩不到八万块吧。人家不见发票不打款呀。

我给所长打电话,他忙得顾不上给我说话,我说,我的帐你查的咋样?

他答,没顾得上查呢。

我说,那你误我的事了。

是吗?你别给我扣帽子好不?知道你们开公司都不容易,我们可是保驾护航,而不是添乱子的。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五:税狗子
[ 2005-7-25 15:25:24 | By: 李不骑马 ]
 
告诉你,乐极生悲这句话一点没错。

公司初站告捷,我难抑从心底漾升的一串串兴奋。除了喝酒,就是吹牛,我觉得挣钱原本这样容易。当然,我没忘小占在其中立下的汗马功劳。我每天醉醺醺地,可见了小占就立马冷静下来,我看她时,心里愧疚,她看我时,似乎哀怨。一般情况下,只要没客人,我都会叫小占来我办公室里,轻声问候她几句,每次她都回答同样的话,没事。

没事就好。我吁口气,然后她就轻轻退出,又轻轻关上我办公室的门。

某一天早晨,我刚上楼,看见我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我觉得很奇怪,以为是小占在里面呢。平时的时候,她一般是在我来之前,早替我收拾过了,在我打开门的时候,那是一派整洁如新的。我狐疑地推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一身粗俗的打扮,像刚卖光了排骨然后匆匆赶我这里来的市场上的大嫂。

我问,你们这是?

她们依旧端坐着,说,找你们老板!

找他干啥?我问。我努力想了好久,也想不起我什么似乎认识这样二位的。而且,听她们说话的语气,好象是来着不善呀。我暗暗想,我是去过夜总会,可她们也不像是老鸨呀,要不就是我欠了哪位小姐的肉皮钱了?可即便是我真欠了,小姐们也不可能指示大姨妈来要帐吧。

“你别管,找你们老板出来说话!”语气愈加蛮横。

我一下火了,冲她们嚷,想干什么,我就是老板。

你?她们上下打量我。

我讨厌那样的眼神,看见她们的眼神我马上想到的是蟊贼,是工交车上最没出息的小蟊贼。我逼视着她们,问,有事快说,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她们中的一位说了,我们是税务局的。

我说,就你们这身打扮还税务局?哈哈。税务局的便衣吧。我奚落她们。

她们顿时浑身刺挠起来,说,我们就是便衣。

“滚!”我手指着她们的脸,呵斥着:什么他奶奶的便衣,给我滚出去!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讹诈?

说实在的,我真看不起她们,更怀疑她们是税务局的,假如真是的话,至少上门需要穿制服吧。一身平装来了,说,我是党中央的,难道我也要腆着媚眼孙子似地敬她们?

我的问题就出在我的态度上了,她们还真是税务局的,但不是正式税务局人员,是税务局某个阶段特聘的,这样职业的人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总之她们或他们假如怀疑谁有漏税嫌疑,又没正当理由上门直查,干脆派这类人来,能唬则唬,唬不住真闹起来,出了问题,税务局一推了之,说不知道,你再找她们,嘿,人不见了,她们又跑另外的地方唬去了。业界把这类人叫“税狗子”,没有工资,吃的是税务局给的提成。当然,前提是,的确有人漏税。

可我是新公司,刚做了一笔业务,我又哪里来的漏税之说。她们“滚”了不到半小时,税务所自称所长的一个男人打电话找我。

我问,我不认识你呀,找我什么事?

他哈哈着,说,听说你很厉害。我说,是吗?你咋听说的?

他说,李经理呀。有些人,那个,那个,听说过不?

我说,你要没事的话,咱找个时间扯淡行不?我到底要说什么?

“你果真很厉害”!对方不再给我打哈哈,显然是有点愠怒,又接着说,我真被查你的帐,你准备一下吧。

我说,我新公司,刚注册。

那也查!他说。

我说,好,你要查不出问题来,你小心我收拾你!

我扣上了电话。

不到一会,刚才两个人中的一个来了,推门就进,我指着她说,请你敲门再进。她气得无奈。敲门,再敲门。我说,进来。我连个请字也不给她。

她说,我来拿你的帐。

我说,你凭什么拿我的帐?请你换上衣服再来,我怎么知道你是税务局的而不是骗子?

她说,我们所长没给你打电话?

我说,你们所长什么时候分管我了,他的话我就一定听?查帐可以,让你们局长给我打电话吧。

你?你!

要不要我再说声“滚”?!

她就溜了。一上午没事,下午一上班,我办公室进来一个穿税务制服的男人,见我就说,李经理你很厉害呀。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所长了。

我不客气,欠欠身子,绵里藏针地问,我犯了啥罪,需要税务所长亲自登门?

他问,你还知道我是税务所的呀?

我说,你不穿着一身皮囊的吗。

哈哈,他苦笑了。我说你坐,我就过来陪坐。我说,我干了多年新闻,经历也不少,好象你们局长是我朋友。搞个公司,我请问所长,是不是搞不掂你们,就要关门?

不知道他为啥态度缓和下来的,拍着我的手说,李经理,别误会,查查,没事就好,你好我也好,不是吗?

我说,那你给我打个条,把我的帐抱走吧。

我还要给他个台阶下的不是?

他走的时候接近十二点,我的肚子饿得呱呱叫,想必他也饿了。但我就不请他吃饭!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四:钱拿来了
[ 2005-7-25 15:24:54 | By: 李不骑马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第二日,一早。我说的一早是指九点半以后。我大约不到十点起床。连脸都没洗,就急着拨打小占的手机。电话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我的头懵得一下炸了。我冲进洗手间冲澡,把水龙头开得很大。我在想,小占怎样了?钱拿到没有?我不仅关心小占,还关心钱呢。

洗了澡。不顾得穿衣服,继续打小占的电话,你说,急死人不,还是关机!往办公室打个电话,铃声一响,有个声音甜甜地说,你好,这里是青山广告。请问您有何指示?

我叫一声“小占”!

果然是小占。

我问,你啥时候回来的?

她说,不到九点就到了。

我说,你,你没事吧?

她不正面回答,说,钱拿来了。

我在“喂”,她却扣上了电话。

我胡乱穿衣,跑下楼,发动汽车。平时需要十四分钟的路,我八分钟就到了工资,司机迎上来,我把车钥匙交给他,说,你去洗车,我要出发。然后一步三个台阶上楼。我没进自己的办公室,先推开小占办公室的门,小占迎起来,我仔细看她,还是那样的浅笑,还是那样纯净如水,还是那样怯怯地不动声色。我叫她,你来我办公室。

我进门,她依然敲门,三轻两重。我喊一声,请进。

她进来,瞄我凌乱的桌面一眼,过去就麻利地收拾。又端起水杯去她办公室泡水。我叫住她,说,陪我坐会吧。

她放下水杯,坐进离我最远的沙发里,看着我。

我说,委屈你了。

她笑笑。

我再说,还顺利吧。

她笑笑。

我又说,昨晚,昨晚,你?

她说,别问了。钱我存银行了。

我说,谢谢你。这可是咱公司第一笔大生意。到钱到帐户,我给你提成。

她再笑笑。

然后起身对我说,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我还想叫住她,可她却出去了,轻轻给我带上门。

想起小铁和小蔡打了几次电话约我的事了,再不见他们真说不去了,就打电话,小铁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小蔡正在她办公室抹泪呢。我问,咋?他说,还咋?新主任对她不满意呗。我说,那是我害了她?小铁嘿嘿笑着说,差不离。我就拨打小蔡的电话,这个号码我再熟悉不过的,我知道接电话的准是小蔡,她原先就喜欢接电话。

电话响了,我冲着话筒就喊小蔡。电话里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问,是找小蔡呀。你是不是李主任?

我说,你可别叫我“主任”,我现在是个体户。

他很阴戾地说,个体户好呀,比我们还在报社硬熬的有出息。

我实在不喜欢和他说话,就问,小蔡在不?

末了,我又画蛇添足地补一句,我还有些东西遗忘在报社,想问问她。

他连说,好好,有空来玩。

小蔡说,你是有东西遗忘在这里,那就是被人对你的不满!

我说,你小声点,让人听去了,你还干不干?

她显然是甩了报纸或者什么稿子,急吼吼地说,我怕啥?大不了学你辞职!

我说,小姑奶奶,你别意气用事,要不别人会说,是我“勾引”走你的。报社可还是有报社的好处的,自己干不易。我死命劝,她才平静下来,我问,刚才那主任呢?她说,我一接电话就鬼鬼祟祟出去了,好象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切!我说,你咋还切?没我在,你切谁?

她说,望空切!想切谁切谁!我说,我昨夜切了老婆的脚趾甲。她哈哈笑了,说,给老婆剪脚趾甲,可造之材,行。

我说我请你和小铁吃饭吧,就定在中午。我看看表,此时是十一点四十三分。她愉快地答应,说,行呀。

我叫小占,说,你陪我出去。

小占问,又是什么客户?

我说,老朋友聚会。

她说,你的老朋友,我去干么?

说完,她端了细瓷缸,出去买饭了。

 
 
 
[欲望济南系列]之六十四:钱拿来了
[ 2005-7-25 15:24:12 | By: 李不骑马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第二日,一早。我说的一早是指九点半以后。我大约不到十点起床。连脸都没洗,就急着拨打小占的手机。电话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我的头懵得一下炸了。我冲进洗手间冲澡,把水龙头开得很大。我在想,小占怎样了?钱拿到没有?我不仅关心小占,还关心钱呢。

洗了澡。不顾得穿衣服,继续打小占的电话,你说,急死人不,还是关机!往办公室打个电话,铃声一响,有个声音甜甜地说,你好,这里是青山广告。请问您有何指示?

我叫一声“小占”!

果然是小占。

我问,你啥时候回来的?

她说,不到九点就到了。

我说,你,你没事吧?

她不正面回答,说,钱拿来了。

我在“喂”,她却扣上了电话。

我胡乱穿衣,跑下楼,发动汽车。平时需要十四分钟的路,我八分钟就到了工资,司机迎上来,我把车钥匙交给他,说,你去洗车,我要出发。然后一步三个台阶上楼。我没进自己的办公室,先推开小占办公室的门,小占迎起来,我仔细看她,还是那样的浅笑,还是那样纯净如水,还是那样怯怯地不动声色。我叫她,你来我办公室。

我进门,她依然敲门,三轻两重。我喊一声,请进。

她进来,瞄我凌乱的桌面一眼,过去就麻利地收拾。又端起水杯去她办公室泡水。我叫住她,说,陪我坐会吧。

她放下水杯,坐进离我最远的沙发里,看着我。

我说,委屈你了。

她笑笑。

我再说,还顺利吧。

她笑笑。

我又说,昨晚,昨晚,你?

她说,别问了。钱我存银行了。

我说,谢谢你。这可是咱公司第一笔大生意。到钱到帐户,我给你提成。

她再笑笑。

然后起身对我说,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我还想叫住她,可她却出去了,轻轻给我带上门。

想起小铁和小蔡打了几次电话约我的事了,再不见他们真说不去了,就打电话,小铁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小蔡正在她办公室抹泪呢。我问,咋?他说,还咋?新主任对她不满意呗。我说,那是我害了她?小铁嘿嘿笑着说,差不离。我就拨打小蔡的电话,这个号码我再熟悉不过的,我知道接电话的准是小蔡,她原先就喜欢接电话。

电话响了,我冲着话筒就喊小蔡。电话里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问,是找小蔡呀。你是不是李主任?

我说,你可别叫我“主任”,我现在是个体户。

他很阴戾地说,个体户好呀,比我们还在报社硬熬的有出息。

我实在不喜欢和他说话,就问,小蔡在不?

末了,我又画蛇添足地补一句,我还有些东西遗忘在报社,想问问她。

他连说,好好,有空来玩。

小蔡说,你是有东西遗忘在这里,那就是被人对你的不满!

我说,你小声点,让人听去了,你还干不干?

她显然是甩了报纸或者什么稿子,急吼吼地说,我怕啥?大不了学你辞职!

我说,小姑奶奶,你别意气用事,要不别人会说,是我“勾引”走你的。报社可还是有报社的好处的,自己干不易。我死命劝,她才平静下来,我问,刚才那主任呢?她说,我一接电话就鬼鬼祟祟出去了,好象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切!我说,你咋还切?没我在,你切谁?

她说,望空切!想切谁切谁!我说,我昨夜切了老婆的脚趾甲。她哈哈笑了,说,给老婆剪脚趾甲,可造之材,行。

我说我请你和小铁吃饭吧,就定在中午。我看看表,此时是十一点四十三分。她愉快地答应,说,行呀。

我叫小占,说,你陪我出去。

小占问,又是什么客户?

我说,老朋友聚会。

她说,你的老朋友,我去干么?

说完,她端了细瓷缸,出去买饭了。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页次:1/26页  10篇日志/页 转到:
Powered by O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