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的永恒

推荐人: 来源: 时间: 2016-06-27 23:05 阅读:

 苹果师范大四实习期间回了趟老家,正任教高三的父亲调研离校几天,苹果借机使所学理论实践化,她就这样不由人预设地摆在了冬瓜的心盘中央,又像多年生存中一直维持营养均衡的他忠爱的苹果。

 
一直处于高考紧张备战的冬瓜的思路在此混乱起来。苹果虽然只上了几节课,但她独有的光环把冬瓜严严实实地罩住,罩得有显傻里傻气,呆头呆脑,笨手笨脚。苹果注意到这个眼神不时闪烁的大男孩了,尚未脱去稚气的异样的神态让苹果即可笑又有些感动。她能感觉到他课堂上旋转的思绪,在最后一堂课时特意走向他鼓励一句:“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一语点醒迷途的冬瓜。是啊!只有考上大学,努力培养能力,才有可能和她交合的一天。抱着“两人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思想,他发愤苦读,并时常以学生的身份光顾苹果家,密切注意着苹果的任何动向。
 
苹果大学毕业选择了在武汉发展,这是拍拖了二年的男友黄豆的决定。他们像无头苍蝇在炎热夏季乱投简历乱应骋。一一失败后本初的那份热情和雄心壮志黯然失色。就在暑期快开学时,他们终于被一所新开办的中专学校暂时应骋。
 
校长是位文化程度不高的暴发户,是那种表面冠冕堂皇,骨子里淫荡的卑劣小人。眼看试用期尽,苹果和黄豆都想在此先喘息,默默地祈祷能留下来。况且校长总能对苹果有份特别的关注,但愿这份特别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这天上午课间休息时,黄豆被校长叫了去,回来表情木然并不敢正视苹果。在苹果的再三追问下,才道出校长要他们分手,只要他远离她他会让他们签合同。
 
“你答应了?”“为了积累工作的经验,我吞吞吐吐地答应了。要想有所为,必须付出各种各样的牺牲,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苹果看着这张唐突陌生的脸,二年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瞬息蒙上伪虚的面纱,所谓的纯真恋情原来这样的不堪一击。苹果气得浑身发抖,她“啪”地煽了黄豆一巴掌,跑回住宿收拾行装奔进了拥挤的人流。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泪肆意地流着,漫无目的地穿走着,直到脚上磨出血泡,她才在一棵树边蹲坐下……
 
冬瓜进入武汉大学安顿下来告诉苹果他在这里时,苹果已提着行囊独自去了沿海。她奔波于各个就业场合,终于在一个不对口的公司停下来。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苹果全力以赴,无遐也不想给家人报平安,直到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才在电话中向家人委婉地说了她的情况,包括和黄豆的分手。
 
冬瓜得知她的新电话号已是深秋,对她的思念一如早已熟透的冬瓜,披上一层白白的霜。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到苹果所在的城市。这让苹果从曾经的记忆中拾取他的片段,暖流像春阳润泽着苹果的身心,但这暖流中的纯稚的青涩只属于感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能保鲜几何?干枯风化太易了。她仍以大姐姐的姿态鼓励他能力是将来的通行证,只有鹤立鸡群才能容易在社会上立稳脚。
 
冬瓜几欲张口表白,想让她等他。但前者心迹已露,后者有显强迫情感的心理终于让他没出口。感情的瞬息万变让苹果从来不敢对冬瓜的热情抱有过多奢求的长久,何况是与黄豆经历过的聚离之后,对于自己的另一半,她已抱了缘来缘去的自然。该要在生命中驻足的终究要驻留,不该存贮的终究是一场暖后的寒流。因此,她从没有过多的设想遥远的时空,只看重现在所驻存于心的就足够了。
 
在一次晚餐朋友的聚会上,苹果认识了树梗,老乡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感情的流浪和独自打拼的疲惫让两人不自主地靠在了一起。冬瓜的爱意她能在电话中感觉到,也为此徘徊过无数次,温柔地心痛过无数次,但她还是选择了抓取眼前的。冬瓜的前方会有很多女孩在等她,而她的前方不一定能再遇到于她足够投缘的树梗。
 
苹果和树梗举行了婚礼,苹果的电话打来告诉大四的冬瓜消息时,他正想把自己的一项创意出售了一个好价钱的消息告诉她。但飘来的寒风让冬瓜握手机的手在抖动,似乎要抖掉这突如其来的轰炸。
 
冬瓜大学毕业后是一翻苦涩的思想驳离,但最终的决定还是去了苹果所在的城市。几年了,苹果初始的那份纯美仍在他心中没有褪色一点。情还在,希望就在。当他立在她家门口时,正怀孕的苹果大吃一惊,但还是以同乡的身份接待了他。在他的请求帮助下,不知细情的树梗没注意到苹果的异样地热情,让他和他们合租了房。
 
树梗感觉到冬瓜的深情是苹果产假期间,忙于事务的他不能全力照看苹果。冬瓜成了精心呵护母子的专护。这让树梗很不自在,并多次暗示他太过于亲近,但他不知其意般地仍是不请自到。
 
那天苹果由于孩子的哭闹一夜无眠,极度困乏在清晨和孩子一同睡去。树梗轻关了门去上班,半路忘了拿重要文件返回,冬瓜正站在床前弯身欲轻吻苹果,树梗再也控制不住地大步冲过去。冬瓜手足无措,苹果也惊醒了。
 
“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她的?!”
 
“我……你不要怪苹果……”
 
“一句一个苹果,够情深意重的,你们是不是相爱过,现在还藕断丝连!?”
 
“我是一厢情愿,与苹果无关。我会马上搬离这儿的,希望你好好对待她。”
 
冬瓜看了看无所适从的苹果一眼,进屋收拾东西快速离开。
 
苹果向树梗一五一十地坦言了他们认识和交往的全过程,树梗将信将疑地有所释然。
 
冬瓜不再出现,只是偷偷地,远远地仰望着。那份牵挂和割舍不了的情丝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或许在漫长的某年某月,在新感情的牵动下让它不经意地扯断。
 
苹果和冬瓜的故事本该在现实的微折中就此定型不动了。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地出乎常态。冬瓜夜半酒醉出了车祸,虽无大碍,但需住院一段时间。期盼压住理智的冬瓜还是第一时间告诉了苹果。苹果把孩子放床上就朝医院奔,慌乱中的心痛突然让苹果明白她一直不敢正视的内心情感,逃避的错误的苦果她要独自泣饮。看着躺在床上胳膊缚着绷带,明显瘦了一圈的冬瓜,苹果的泪在没能控制住的急促流出。
 
面对她感情的自然真实的流露,股股激流升腾着,感受着苹果拿毛巾给他清洗脸的温柔,软软的虫子爬满冬瓜的脸,痒痒地躁乱着冬瓜的身心,纤纤细细的柔情在彼此心中流溢着,这是苹果和树梗所没有过的……
 
苹果和冬瓜安排妥当回家时,孩子正嗷嗷大哭,她急急地打开门。
 
“你怎么忍心独自丢下孩子,你干什么去了?”
 
“大学同学远道而来,我帮她联系住宿。”苹果搂住孩子说。怕引起不必要纷争,更为了掩饰对冬瓜的那份情愫,她第一次撒起了慌。第二天,树梗上班后,她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情感一点点地深化。,这让冬瓜更加认定了那份感情,原本为了苹果现在完整的幸福放弃的心又一点点回于执著。
 
“苹果,你好好权衡感情,我等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你知道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你。那时我还青涩,你正绽放。在我眼里你是那么美,美到冬枝的银梢,夏日的绿丛……我一直要自己努力,再努力,高,再高,能够给你幸福……”
 
冬瓜出院后,矛盾来回荡漾的心里搏斗让苹果换了手机号,但心里的失落和牵挂让她怅然着。树梗不可能嗅不到她的异端。
 
感情是最危险的激素。冬瓜还是忍不住思苦的煎熬按响了她的门铃。盼望和预测的惊喜让她倏地跳起,但还是努力遏制住自己,平静心绪后才打开门,但在彼此相视的刹那感情忽地泛滥……
 
一个是孩子完整的家,一个是无法割弃的感情。苹果在决择中挣扎着。感情往往在重的一方倾斜。苹果的母亲肺癌,要大笔钱。一年多没上班的苹果愁眉不展。树梗不愿动为孩子存储的抚养金。倒是冬瓜倾囊而出,情感深度不知觉地在生活中验证。树梗自私的一面让苹果越来越寒心,生疏感在同一屋檐下越来越显而易见。
 
等待的苦痛让冬瓜的酒性在酸涩中越来越大。寂寥中的错误让他和一直仰慕他的女人呆在了一起。而苹果和树梗的关系彻底陷入僵局,并排上离婚的议程。但却传来冬瓜和别的女人的消息,覆水难收。苹果在一夜反思后又作了生命最大的决定:把孩子的抚养权让给树梗,签了离婚协议,第二天清晨踏上了另一城市的列车。
 
这就是交错的爱情的天空,生活中不知有多少这样阴差阳错。原本的那份真情,外力点住了穴位,并被现实中的无奈滞停,徒留生活的虚空的一面披在真实身上——爆炒的苦瓜的味道,苦味夹杂着香韵,在口味里缭绕不息,绵延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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