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季的雪

推荐人: 来源: 时间: 2016-11-23 02:05 阅读:

 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我还是许久许久平静不下来起伏翻滚的心情,考场上时时走神。

 
人世间有许多事情,你无法用常规来解释。爱情,也是这样一种古怪奇妙的东西,它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页,别人的注释永远代替不了自我的理解。
 
当我伏案提笔触及这个人类情感中最圣洁最珍贵的部分时,作为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她,早已为人母,为了那个宁和幸福的小家庭,我就省略了她的名字叫她“J”吧。
 
大凡天下情人,多是萍水而遇,陌路相逢,结缘,并留下一段故事。我认识J,是在高中一年级。
 
那所高中,是在李健吾的故乡,一个古代叫做鸣条冈的地方。传说舜长眠于此,便修建了一座庙宇以纪念。岁月沧桑,庙宇便演变成了学堂。其远离城市,隅居乡村,位于冈上高地,房屋稀落有致,林木遮天蔽日,清静悠远,地旷天寂。西南角是一片树林和天地每日清晨,便有学生散坐在林间、地头,鸟鸣虫唱,书声琅琅。朝阳初升,绚丽于林间,明媚于田野,一片田园风光,却又充满着书院的清香。93年8月1日,朋友携女友同我曾重来此地,游遍校园,那女孩不禁赞叹:“真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而我当初和J交往的时候,并没有想的这么深远。同班半年,我们只是相互认识而已,直到89年的春天。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束缚一冬的生命都开始激情萌动,从人到大自然。我要好的两个男生和她要好的三个女生常处了,我便也和她熟识了。
 
古龙在他的名作《流星·蝴蝶·剑》里说,爱情本就是种最奇妙的情感,即没有人能了解,更没有人能控制。它不象友情,友情由积累而深厚,爱情却是忽然间发生的。
 
我实在没想到她会单独和我去看电影,因为我以前所上的学校男女生打交道的从来都不是很多。当你情窦初开的时候,第一个走入你视野的异性,便往往会成为你的所爱。她正是如此。记得不太准确了,那应该是农历二月上旬的某一天晚上。因为那时候庙会刚刚结束,学校正举行春季运动会,学校所在的村子每年农历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有传统庙会,规模甚大。白天的摊位一直能摆到校门口(也就是以前的庙门口),晚上,校园西南侧的大戏场灯火通明,锣鼓喧天,搅得师生人人心神不宁。因为是传统庙会,校领导也就习惯了,那几日对学生相对来说放得松些。庙会后照例又是春运会,白天忙于比赛,晚上也就不要求上自习了。
 
但学生大多还是在教室里,只不过是各行其事。我拿着一本英语书,装模作样地看,目光穿过课本,却不知落在何方。我这人意志也是差,看着别人都在玩,自己便也学不进去。校门口不远处放电影,J想去看,但她常处的三个女生和我常处的两个男生正打扑克打得不可开交,结果大家一致同意让我和她同去。
 
在村子里,看露天电影和赶集逛会一样,许多人都是图个热闹,重形式而轻结果。我和J走到电影场的时候,正放映《大浪淘沙》,是部旧影片,演员的表情刻板教条,场地上语声嘈杂,都在聊着闲话儿。我和她在人群后站了会儿,看不出劲,在她的建议下,另寻个静地闲聊。
 
戏台的西南方是一片旷远广阔的麦地,那时的麦子已绿油油地长成厚厚的地毯,静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四野静极了,偶尔有草间的虫儿轻轻吟唱。抬眼四望,只能看到远处黑黝黝的村庄。
 
那是一个萌发爱情的环境。我无法猜度当时J的心情,也不知道若换成别人会是怎样。我只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有些心猿意马,因为那个阶段我正在编一个名字叫《朦胧时节最朦胧》的故事。
 
我们在地垅上坐下,J以手托腮,轻轻地讲述了她好多好多的往事――她的欢乐,她的忧愁,她的理想,她的追求。让我细细地感受着一个少女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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