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是这样炼成的

推荐人: 来源: 时间: 2016-12-12 18:56 阅读:

 悉数一下那些年我们一起疯过的男孩,似乎到现在也看不见几个人了。曾记得我们村子里四大霍霍,大军子、大陆子、大兵子和鄙人了,那家伙那会在我们村,我们四个人可谓是人家人躲远,花见花遭摧。尤其是那些有跟我们一般大的孩子的家长了,那让他们孩子躲我们远远的,生怕我们几个把他们家孩子给带坏了,可是那会对于我们来说,霍霍别人就是我们的乐趣。

 
  先说说大军子,那家伙整个一戏剧学院博士后的料,没成想最后他把那点天赋都用在了自个村子里人身上了,而且是那种特卖力的表演,演的人声泪俱下,看的人也难免被带入情节。当然看他的表演是要收费的,少则百八十,多则千八百,这个费用的多少,完全取决于你被他破看的次数,表演的次数多了,你也就成了行家了,不会轻易被那种低俗的剧情所感染了。就拿我来说吧,被这怂都骗了N次了,好在我是个老戏迷,没有被他忽悠太深,可是这怂为了那几廉价的票价,把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今天家里有事了,明天妹妹有孕了(他妹那会才十三),后天他外公又病重了。我都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为了那么点钱,恨不得把一大家子的后半生都搭上去。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后来看着他越来越离谱,越演越浮夸,最后我真没办法了,当然这跟钱没半毛钱关系,全是看不惯那怂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千方百倍的埋汰着家里的人。真的白瞎那怂长的五大三粗的,到后来做的事净是些不三不四的。当然这世界在精湛的表演,看多了谁都会腻味的,最终他没能靠自己的演技发家致富,反而捞的亲疏朋远。在那些岁月,他谝遍了他通讯录的人了,到最后连通讯录都离他远去了,自打有了套现这个功能之后,他就没在烦过我们这帮如他一般清贫的发小了,只是偶尔会接到关于他欠款的短信或者电话。这一年他终于安安稳稳的上着班,过着乏味无聊的日子,而我却学会了演戏。
 
  再说这大陆子,简直了都,这怂到不怎么骗人,或者说他想骗来着,奈何没有大军子那样的演技,所以他就只能苦练吹这一项绝技了,当然我这里说的吹是那种无实物的纯口吹,大家乐千万别跟那种有实物的吹联想到一块,我这说的是那种精神上的侃大山,不是那种生理上的哼唧哈。这怂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逢人就吹历史,搞得自己跟个历史学家似的,记得有次我们去新疆讨生活,在火车上,对面坐着两个女老师带一孩子,他跟人搭上话之后,就是一个劲的聊三皇五帝,聊七国之乱,从商鞅聊到戊戌,一直聊了一路,都不带停的,那会我真挺佩服他的,这怂一个初中毕业,从那看的这些东西,让他一路上越聊越起劲,我估摸着要不是因为到站了,他还得聊三天三夜,临了临了还问人家那两个正经八百的老师她们那缺不缺老师,人老师还真回复他说缺教语文,然后他就沉默了,说他是学历史的,对历史特别有研究,说真的当他一本正经的说完这些后,我特么还真信了当时我们不是去讨生活的,而是去探索历史的起源的。后来这事也因为到站了,也就此搁置了,再也没了下文了。那会由于我们都是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所以对社会充满了好感跟好奇,什么行业我们都想涉猎一下,挣钱多少无所谓,关键是探索跟求知。有次我们去一家洗浴中心应聘去,那家点在一家大酒店的五楼,对我们来说见过最大的建筑物就是教学楼了,当我们到了楼底下时,就找门都找了半天,当我们找到那扇旋转门时,推开它进入酒店内部后,那华丽的装修,跟那些穿戴讲究的人,顿时显得我们乡下人的身份那么明显,那种很赤裸裸的对比让我们张口结舌,不知道该看那了。找到电梯上了五楼,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特别秀气的男人,他给我们讲了上班的流程跟待遇,然后问我们愿不愿意干,愿意干就买衣服跟被褥来上班,不愿意干就算了。当他在跟我们讲的时候,我们的眼睛只停留在那些穿着职业装的美眉身上,当他讲完了之后,然后我俩就照着他说的去置办了,当我们把所有东西置办好了之后,再去打那个电话,就一直没人接了,然后我们各自拿着东西,灰不溜秋的走了。后来我在一个小区里做了保安,当然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正直的保安,义务帮助小区里面的住户,拒绝他们的酬谢,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去送一位小姐回家,她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你跟他们不一样,然后我就挺纳闷的,怎么就不一样,不都是保安吗?后来我才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原来是我没有揩她的油。而大陆子不知道去了哪,后来还是我们一起去山东的时候才再见的。
 
  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家乡待的时间太长了吧,后来我们商量着去外面世界看看,刚开始是我跟大兵子先决定要去的外地,我们俩一路站了二十七八个小时,好不容易到站了,出了站门,我是不行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那叫一舒服,但大兵子不好意思这么坐,不坐就算了还在一旁嘟囔着。坐了一会之后,我们就去找工作了,找了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工厂,在里面歇斯底里的成长着。我俩虽不在一个车间,但我们被分到了一个宿舍。但悲催的是我们黑白颠倒,除了放假休息,别的时间就见不到面,后来大陆子来了,他俩奏一块了,就单我一个了,在宿舍里他们没少闹笑话,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一碗牛肉面。甚至有的时候俩人还在床上抛起来了,而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俩的表演,全宿舍人都笑的不亦乐乎,虽然其他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啥,但只看动作就挺搞笑的。那时候洗剪吹刚流行开,于是乎我们三个就去弄了一把,为此我还买了把吉他,没成想还没等到我们走回宿舍就被警察给逮住了,那叫瞬间秒怂呀!他俩转过天就把色染回来了,好在我的色不够那么炸眼,就逃过了这劫。后来大军子不知道从那得知我们在山东,于是乎也就过来了,过来后还没干嘛就先借了一千块钱,我们当时都在想这样也行。后来我们一起去逛的时候,还说以后要组个乐队,就叫破铜烂铁组合,后来这事因为大军子的无辜消失而被搁置了。当我们都要离开那了的时候,大军子也没被我们联系到,可是他的行李还在这,我们又不知道该不该给他带回去,后来经我们一致的商量之后,决定把他行李扔了,后来他见了我们也没说这事,其实我觉得当时最憋屈不是军子的行李跟他,应该是大兵子,因为那一千块是他借的。直到去年过年他才把钱还给了他,为此他五年没敢跟他搭茬,想想谁也都不容易。
 
  在我记忆深处,那个叫破铜烂铁的乐队
 
  真的成立过,那会我们真的不像现在这样疏远。虽然彼此之间互相欺骗着对方,但那些欺骗都是那么单纯,可现在连被骗的心都没有,彼此之间只剩下距离跟攀比了。要说这日子也怪,你最值得被爱的时候,它却悄然无声。我走在这条不归路上,能看到的只有过去的风景,而那些风景似乎都在被风化,留下来的只有时间的刻度跟那些肮脏的回忆。现在大多数时间,我们都活在移动终端里,抠着廉价的文字,发着挑逗的图片,或是寂寞,或是空虚,或是孤独,或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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