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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涛书记、温家宝总理：
你们好！
这是我给你们写的第24封信了，第一封信写于2003年9月，以后我不断地给你们写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我对中国教育改革的想法告诉你们，推动中国教育在制度、体制、目标和内容上的全面变革，以适应中国的社会主义性质和建设可持续发展社会的需要。为此，我已经把基本想法写成了《中国教育改革提纲》一文寄给了你们二位，也寄给了人大、政协、国务院参事、教育部有关人士、知名学者和我认为能够“通天”的一些人，其人数之多，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但是，我两年来的心血结晶没有在这个庞大的官场面前激起一点涟漪，一点反响都没有。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知足吧，就凭你说的那些犯上的话，没有人来抓你就是你的便宜了，他们没有开除你的教职就很对得起你了，就凭你一个最底层的教师，就想指挥中国教育？赶快洗手，还是别做梦了吧。面对朋友的告诫，我无言以对。我只是对他讲，关于什么是“犯上的话”，我有不同意见，我只知道说心里话，不欺骗不搞阴谋，至于如何理解“犯上”，那就随各人的便吧。
在这封信里，我还要继续说我心里的话，这些话与你们关系更紧，因此也可能更“犯上”。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认为：中国教育改革这么多年来，其实是进退失据，整个一折腾人的把戏。在你们这样的地位上，你们很有可能没有切肤之感，可我们老百姓、教师和学生的感觉就痛苦多了。这许多年，教育上的事，鸡一声鸭一声的，也没有让你们安稳过，单就这个事实，你们就该好好反省一下是什么事情做的不对？我既然说了不怕“犯上”，也就敞开心窝子说了。我说，中央有两点做的不对，这两点对教育却是致命的。第一点，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来制定教育政策，使教育政策严重失去公平，致使教育系统内部关系紧张和紊乱，也激化了社会矛盾。我们必须检讨这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确切含义，否则，教育上的问题依然不能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自成立以来，老百姓就被告知走社会主义，达到共产主义。这些宏大的社会理想一再受挫以后，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退到了各种文件里去了，社会上实行的就是跟这些社会原则相反的政策，因为，既然共产主义遥遥无期，共产主义之前的社会主义当然也就同样地漫长，所以，“中国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也就很自然了。然而，问题在于，这都是瞎扯，都是头脑发昏的结果：既然连什么是社会主义都搞不清楚，怎么就对“初级阶段”这么清楚呢？社会主义的“阶段”又是根据什么划分出来的呢？如果连这些基本的问题都搞不清，那么，“社会主义性质的中国”就是个瞎编的东西。不过，谁都知道，中国的事情，说归说，做归做。别说这样令人沮丧的抽象理论没有捆住官员们的手脚，就是逻辑明确的法律都没有人当回事。因此，中国的改革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换一个更醒目的说法，就是“盲人骑瞎马”。由此而走向失控（乱搞）状态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不过，失控的方向却是明确的，那就是“公平”要放在“兼顾”的位子上，其余怎么失控都行。教育的“重点政策”，“教育商业化”就是这种“初级阶段理论”结出的果实。其他的社会政策也是一样。这些政策的社会恶果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中央似乎不从根本上思考问题的起源，而是认为这是“初级阶段”的国情决定的！什么意思？按官方的说法，就是“优质教育资源有限”，因此，只能让一部分人先享受起来。如果老百姓都同意了官方的话，也就都认命了、老实了。可是，你们想错了。我不想展开道德批判，那就使问题简单化了。我只能说，这其实是反映了官方思维极度贫乏和懒惰。因为，任何时候，教育资源都有差别，“优质”永远是相对的，教育资源有差别不是实行不公平教育政策的借口。多年来，令我苦恼的是：本来经过努力能在一校或一地解决的问题，但就是解决不了。这些当权者的理由几乎都是一样的：上头没有号召，也不符合“初级阶段”的国情。责任就这样地推脱掉了，事情就这样耽误了。官场上是按文件行事的，而不是讲究技术措施的改进以提高效率，对老百姓的事提高了效率，那不符合“存量上分蛋糕”的规则。“效率”一词在中国的含义是很暧昧的。
如果说这第一条是“不经意间”或实在不容易搞清楚，那么，第二条可就是中央下了大力气进行干预的了，这就是推行教育的政治化。教育政治化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也是全面的。我只指出两点（《提纲》里还讲了更多）：一是在教育内容上跟实际社会脱节，导致学生人格分裂，那些“大话”、“理想”实际上没有人信，但却对学生产生了影响，什么影响？因恐惧而说假话，因官方带头说假话而致诚信丧失。二是管理上的混乱和低效率。本来学校是个很专业的部门，对教育起决定作用的应该是教育家，但是，政客们在头上压着你，你得听他们的使唤，跟玩孙子似的。“党化教育”的毒害是浸入骨髓的，任何人进了这个圈子都不能保持洁身自好。你们越是在上头强调“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其实际社会效果就越偏离你们的愿望。你们不能不考虑“意见”或政策执行的实际机制和效果，单纯的愿望是没有什么用的。
以上两点，有共同的地方，那就是思想和政策脱离实际，是不科学的。
我喜欢下围棋，围棋上有个说法：如果一个地方实在不好下子，那就不去下好了，可以考虑“弃子”或“腾挪”，不能在这个地方憋死。同样，既然“初级阶段”缺乏科学性，既然政治教育多年也没有搞好，干脆放弃这些思路，另起炉灶。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那么，另起什么炉灶呢？这需要从澄清一些基本的事实做起。
既然人的能力有限，包括中央领导的能力也有限，对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准，那就把目光收敛一下，谦虚一点，做一些明确的可以做到的事。例如，如果你讲公平，老百姓没有人说你不对，那么公平的政策就是可以实行的。这其实也就是社会主义的含义，这一点，在胡主席“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里已经提到，说明已经开始回归本源，而不是拘泥于“社会主义就是发展生产力”这样的糊涂认识。“社会主义”是一种价值观，也是一种生活，你信它，它就能存在，大家就能习以为常；你不信它，你另起炉灶，大家觉得你说的有理，也会跟你走。但就怕闪烁其词，掖着藏着，“打左灯往右拐”，挂羊头卖狗肉，那就没有诚信可言了。我不赞成对社会主义进行“阶段的划分”这样的做法，因为你无法对一种价值观进行阶段化，在学理上和实践上都无法办到。也就是说，“社会主义”首先不是一种社会组织或社会形态，也不是一种经济制度，它是人们反抗封建与资本压迫的愿望和实践所浓缩出来的一种价值体系。人们可以根据这个价值体系来探索各种合适的社会组织和经济制度。这就具有广泛的包容性，也能将中国过去和目前所纠缠的一些理论问题一笔勾销。相反地，把“社会主义”作为一种社会形态来理解，那就带来了如何对它定位的问题，由于是个假问题，这就生发出了各种解释，其中一种主导性的解释（初级阶段论）统治了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造成了政治上和社会政策上的严重失衡，这才需要你们来收拾残局。这是个深刻的教训，作为治理国家的政策，不能带有超越了人们的认知能力的东西在里面。如果你们能同意这一点，那么，你们的施政风格将产生决定性的改变。共产党的真正良性转型也就能够从这一点突破开始。
让我们从下面这个例子谈起，这是个很典型的例子。在“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里，胡主席先是大谈了一番“和谐社会”的构建如何之必要，可是，接着一转，就来了一段：
“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我国仍然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发展水平、教育科技文化水平还不高，建成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任重道远。同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要经历一个很长历史过程一样，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也是一个需要随着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而不断推进的很长历史过程。”
这是什么意思？有一点思考能力的人就会问：既然“和谐社会”不是现在的事，既然它需要如此之长的时间才能实现，那我们还是用“共产主义社会”好了，那不同样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现的吗？何必再另造一个词呢？如果老百姓再大胆一点，他们就觉得你胡主席不诚实，对自己的施政方略没有信心，给我们老百姓画大饼？中国的政治跟西方很不同，西方要选出国家领导人，需要他们先阐述自己对老百姓关注的各种重大问题的观点，才有可能赢得选举。中国老百姓不用操这样的心，一个新领导人和新领导班子就空降到自己的面前了。西方赢得选举的领导人在当选后的一段时间要发表“国情咨文”，阐述自己对竞选观点的施政纲领。中国似乎没有这样的规矩，走一步说一步。不过，学术界有人把“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比喻成西方的国情咨文，我有点不能接受。因为，国情咨文应该面对公众讲，而“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是在省部级干部会上讲的，并且是经过了好几个月才艰难地面世，这期间，一些吃意识形态饭的人凭靠“近水楼台”抢先摘出里面的句子写了许多洋洋大观的文章，已经引起了社会上的疑惑。“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全文出台以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确没有胆量假传圣旨，那些人本来就是靠“发挥”领导讲话吃饭的嘛！我上一封信里还说那些吃意识形态饭的人的种种说法是对于建设“和谐社会”消极怠工，原来“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本身就是如此。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敢肯定，如果你们能执政两届，“2<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9”讲话必定被官方称为一份标志性的文献。既然如此重要，那就来点“干货”，不要做成一个文绉绉的学术报告。当然，中国的政治就是有特点，领导的讲话很少是直接对着老百姓的，见诸媒体的一般都是“文胆”和秘书们加工过的。如果这样，那这个“集体智慧的结晶”也实在是水平太低了。现在，这个讲话已经出版发行，估计不久我们小老百姓就要“学习”了，大学生们就要背诵了，考试大纲就要修改了。其实，这个讲话里还有很多空话和假话，文过饰非，更是影响胡主席声誉的大忌，一个号召别人要“求真务实”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大约在官场上这些话已经成了习惯，好象你们自己都觉得它们就是真的，这跟一些官员把计划当成成绩上报一样，写在纸上的、说在嘴上，似乎已经是现实。
当然，如果纠缠于这些文字就没有头绪了，我所希望的是：这样一个带有胡主席施政理想的讲话，应该简短一点，列几条就行，不要扯到马克思，也不要扯到中国的封建社会，就说说当前人们已经达到的道德和理智的水平能接受的一些事，这些事却是启动中国的教育、科技、经济和社会建设活力的关键所在。然后，你就问问台下的高官们，你们同意不同意？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可以辞职走人，下次选举的时候你们再施展自己的抱负。如果中国政治能达到这样的简单，则中国就大有希望了。跟其他干部不要“玩”什么理论，否则你们就上当了，因为理论永远有争论不清的问题。你们就来点实在的，能不违反常识的，着眼于技术分析的，能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当然，不在公开场合谈理论只谈政策措施，这不等于你们在私下里不学理论，你们可以随便学，可以有自己的信仰，甚至也可以以个人名义建议干部们学某些著作，但不能拿这些东西通过国家力量在全国推行，这是保证“科学执政”的基本态度，上面对“初级阶段理论”的分析就是个警告。
如果这样的执政方式你们能够接受，那么，要修改的地方就多了。例如，目前的这种执政方式下，后来者要继续前任的思路和政策，尤其是，若某个前任的抱负太大，希望后来者继续他未竟的千秋大业，在具体政策不好左右的情况下就发明一个意识形态的东西来约束后来者，这是中国这个意识形态盛行的国家的奥秘之一。有人说这是封建家长制阴魂不散，有人说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通病，是它们一错再错的重要原因，因为意识形态的东西虽然遁于无形，却处处给各种政策定调子，影响不是哪一点，而是全面的，这使政策的调头更加困难。再比如，国家和地方的计划不是与干部的任期相一致，这就导致责任不清，没有人负责的局面。按说，谁制定了计划，谁就负责到底；对于长期的计划，那需要经过人大的严格讨论和表决才能通过。现在，由于党、国不分，前任与后任也就不怎么分了，反正都是从一个锅里吃饭；不过到了追究责任的时候，则有“集体领导”的挡箭牌，这个“集体领导”其实也包括了前后两任，问题就更复杂。所以，目前的这种执政方式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扯扯拉拉，没有清晰的个性与边界。你能干什么就说干什么，别“玩”意识形态，别“拖长腔”，别动不动就设计一个千秋万代的宏图，那是“忽悠”老百姓。要是谁上台谁就来上这一套，老百姓可倒了血霉了。这是我对中国政治的最大期望，我希望能在你们身上看到明显的改变。
中国的问题和困难实在太多了，当人们还在受“新三座大山”日益加重的压迫时，第四座大山（物价上涨）又压上了。表面上，中央正在跟这些“大山”作战，是不是落个堂吉苛德的结局还不好说。象这样让中央闹心的“大山”多了去了，应对的政策也频频出台，早令夕改，政策打架，也就不奇怪了，给老百姓的感觉是：中央很有钱，左一把右一把地堵窟窿，演着自以为漂亮的大戏。当然，钱毕竟有限，如果阔到了不在乎的程度，也就不会高呼建设节约型社会的口号了。不过，当中央号召要节约资源能源的时候，也是否考虑过节约资金啊？在考虑资源效率的时候，是否也考虑过资金效率？这是两个相关的问题，但对于政府来说，节约资金、发挥资金效率，才更为优先和根本，因为政府是个纯消费者，对资源的消费也是通过资金来衡量的。我这样一说，你们是否觉得我尽出难题啊？谁都知道中国政府的行政效率很低，是个吃饭政府。中央也不是没有号召过提高资金效率的问题，但至今依然如故。政府浪费的钱太多了，过去还提“积累与消费”的问题，自从改革以来，这句话好象没有出现在政府的文件里，倒是“消费”、“扩大消费”、“促进消费”、“鼓励消费”、“超前消费”等等的字眼频频出现，对资源则提倡“有水快流”。整个国家突然进入了疯狂的消费大潮。政府领跑在先，钱就这样花在了供官员们享受的方面，包括提高官员们的各种收入上。如果不把官员队伍的浪费、贪污与不合理的收入控制和压缩下来，中国的社会和环境建设资金就无法解决，环境恶化和社会动荡的责任就要追究到他们的头上。解决这个制衡官员行为的问题还是要靠政治民主化，资源越紧张，越是需要建设与环境友好的社会，政治民主化就越必须、越迫切，这是万万耽误不得的。
其实，我说了这么多政治上的事，都是为教育开辟道路的。前面说的政府浪费资金，教育上也一样。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当作根本问题之一提出来，那就没有远见。所以，我在《中国教育改革提纲》里并没有把中国教育的目标定为“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因为它不解决任何问题，而是定在了“低成本，高效率，全民性，中国化，为建设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服务。”如果你们不是被意识形态的东西遮住了眼，那么，你们能说这个目标的哪一点不是跟“科学发展观”的要求非常合拍的？我既然只提了这五点，就说明我已经有了一个逻辑的体系，也就是个逻辑的计划。我定的这个教育目标，对于那些只把眼睛盯在教育上的人一时还不好理解，因为他们的《教育学》上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如果把《提纲》给他们看，他们肯定摇头。当然，摇头的原因还可能是看出了《提纲》的“革命性”，因为要触及教育界大小干部的利益了。这就涉及到改革的价值标准问题。改革是为了更好地维护干部们的利益还是为老百姓建立一个方便的、低成本的学习机构？如果丧失理想，不思进取，完全被利益遮双眼，那就只能等待革命解决问题。历史上有多少统治阶级的愿望都破灭了，事情都走向了自己愿望的反面，就是因为他们太看重自己的那点利益了，实际上，如果单凭他们的正常消费也不会出现革命的问题，只是他们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卡死了多数人的出路，抽干了多数人的血，矛盾就激化了，而这其中的逻辑似乎是个死结。要避免革命和动乱，凭我的直觉，不是增加警察数量，而是统治阶级主动减少自己的不合理利益，让大家都过得去。这不是凭哪个官员的一时善意就能奏效的，而必须有合适的制度设计来保障。具体到教育上如何维护老百姓的利益，《提纲》就是个具体方案，可供讨论。必须有勇气承认改革的失败之处，就象已经有的同志承认医疗改革失败一样，也必须老老实实地承认教育改革失败的地方，才能有勇气去探索和采纳新的改革建议。不如此，则越改越死，就是因为被上面说的那个死结给套住出不来。
我在上一封信里说，中国教育处在一个怨声载道和风雨飘渺的时期，“风雨飘渺”是什么意思？就是教育面临着两个前途的问题。我早就听说，教育部在制定“十一五”计划，估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不过，他们按照“初级阶段理论”制定的计划越大，后果越严重，将来改起来越困难，这却是肯定的。这样的教训已经够深刻的了，中央不能让他们再胡闹下去，宁可不制定什么新计划，也不能制定一个没有远见的蹩脚的计划。
那么，教育部究竟能胡闹些什么？一是不会改变已经怨声载道的教育收费政策，继续推行全面的教育产业化（金钱化）；二是继续维护“重点政策”，在教育资源分配上向官员阶层和少数有钱人倾斜；三是在高中扩招和职业教育扩招的幌子下进一步将老百姓骗进一个新的陷阱；四是在学生就业方面继续无所作为，把矛盾交给中央。
职业教育是周济部长最近很热心的一件事，计划造得大发了。不过，其他教育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办好，职业教育就能立刻令人满意？鬼才相信！你们去看看那些职业教育的学校都在干什么，学生有多少实践的机会？在中国的经济层次上，职业教育的学生在名声上比民工好听一点，他们或许凭这点比民工有些优势，不过，那仅仅是进行了一次“置换”，并不能增加就业的总量。其实，职业教育的责任和成效就在企业本身，那些确实需要高技术能力的企业还主要是自己培养或委托定向培养，那些不愿意出钱和费心培训员工的企业本身就没有人文素质，也没有长期打算，把自己应尽的责任推向了社会，老百姓不能轻易地被他们榨干。过去，那些开放地区的企业也没有嫌民工的文化水平和技术水平低，怎么忽然就对经过职业培训的人产生了兴趣呢？我看是宣传上吊高了他们的胃口，什么“26万元年薪聘请高级技工没有招到人”啦，这里面就有很大的误导成分。其实，你就是把职业教育搞到博士学位，他们接着就喊需要的是“博士后”。当职业教育一哄而上，很快就饱和了，那时，职业教育出来的人就跟现在的大学生一样“一钱不值”。不过，那不是教育部考虑的问题了，因为数字已经成功地造出来，政绩也有了，有人就高升了，而职业教育的学费跟大学学费一样却成了家长的沉重负担。大约是去年，有个口号是“7年培训1亿农民”让他们转化为市民，或者至少能出门打工赚钱。那是从2003年的“1号文件”派生出来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先不说这个培训的钱谁来出，培训机构在哪里，去年和今年出现的“民工荒”就是个很好的回答：如果工资福利和健康没有保障，有活也没有人去干。今年中国企业又遭围堵，没有活干的企业也多起来，不知道培训了有什么用。所以，就业问题，不单单是个学校被动适应社会的问题，还有个如何与社会“接口”的问题，否则，社会的教育成本就太高了。这样的思维，教育部那些人的脑子里有吗？当然，如果不对教育制度进行大的改造，就是教育部的人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而《提纲》就把就业问题一并考虑进去了，是个解决就业问题的合适的平台。中国教育如果不能彻底重构，想在局部试点或单项改革来进行改良，那是没有希望的，就好象一个癌症患者，折腾一阵，不过延缓他的死期。
大热天的，我身体还不好，放弃了休息和其他事情来写这封信，很不容易啊。我希望中央来点实在的，别做秀，认真对待我所写的信和《中国教育改革提纲》，给个明确的答复，以便尽快对此事有个了结。这里，我再次提醒经手这封信的同志，你们的责任重大啊，国家的前途就在你们的手上，就在你们的顾盼之间。我们每个人都要负起自己的责任，这个国家才会振兴。
此致
敬礼！
曲阜师范大学物理系教师
董 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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